船早已忙碌一片,若是往身后去看,茫茫大海之中,船只轮廓至少三四十之多,黑乎乎一片————
船尾,也在起灯火,灯笼前有个灯罩,打开灯罩,身后远处的船只就会看到亮光,遮住灯罩,亮光自也就没有了————
如此,遮遮亮亮之间,自就把消息传递来去。
前方船舱里,都尉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开口在说:「咱们在最头前,一会儿先登岸,不要乱,皆去拢住麾下之人,检查军备,上岸第一件事,先肃清周遭,不要动火器,再搬登城器械,再听令列队,不要急,只待火炮先起,待我军令再动!」
「得令!」
「全船,不可掌灯,除了船尾传信灯,不可有丝毫灯火!」
「得令!」
「去!」
诸多军官躬身一礼,自都快速转头去准备,却是都尉开口一语:「宗铁,你别乱跑,跟在我身边!」
宗铁面色一沉,按理说一个小小军汉,不得在都尉跟前多言,奈何他就是要说:「都尉,卑下愿往陷阵爬墙!」
「你跟着我就是!」都尉好似不愿多言。
却见那宗铁单膝往地上就去:「都尉,卑下上阵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我大燕好男儿,若是不能在战阵上建功立业,来日何以有脸面回那汴京城去?我此来,是来当霍去病的,不是来当孬种的!」
都尉眉头一皱,一时无言,只盯着眼前宗铁在看————
却听宗铁焦急再言:「便是死,我也不负天子圣恩,不负大燕社稷!都尉!」
「霍去病!唉————」都尉如此一叹————
「是不是阮将军说了什幺?」宗铁再问。
「将军倒是没说什幺————」
「那有何不可啊,陛下也等着我建功立业回去啊,难道都尉是想让我占着兄弟们的功劳回去?」
「罢了,你去披甲吧————」都尉擡手一挥,表情却越发严肃起来。
「得令!」
少年郎飞快就走,心中激动不已。
船只在靠,此地本就有港,不等硬桥,软绳先下十几,左右先站定,再有硬桥板来搭,铁甲的军汉蜂拥在下。
许多人看起来面色有慌,但不论什幺事,都做得井井有条。
似乎有周遭原本就停泊在此的船只里的人惊醒过来,正出来查看,长刀长枪就起,打杀已然开始。
远处,也有港边房屋之内的人也惊醒过来,明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