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翊风流调的读书人,也在澜衫下加了内衬。
唯有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客,衣物随意,身背兵器,不畏天气变化。
刘四儿眼观六路,一边驾着马车,一边说:「中秋之后吧,杏林斋就在咱蜀州开了几家店。」
「这一来,就让咱府上药堂生意受到些影响,也不知府上的银钱够不够。」
「哦?银钱?」
「姑爷,您还不知道吧?中秋那日,侯爷受圣上责罚,不光要补上铁壁镇粮食窟窿,还要缴粮税。」
「原本侯爷从东辰老爷那里抄来三十万两银子足够应对,可谁想到近来蜀州那些粮商得了失心疯,竟将粮价翻了一倍有余。」
「侯爷正为此事头疼,昨日还特意让三老爷去了趟布政使司,以期衙门出面调控。」
陈逸心下微动:「衙门那边怎幺说?」
刘四儿语气略带不悦的说:「他们推脱说粮行涨价有正当缘由。」
「说是蜀州今年的收成不好,连粮税都不及往年六成,何况那些粮商?」
陈逸闻言想了想,「可知道是哪个地方粮食收成不佳?」
「具体不知,我也只是听府里说了一嘴—」
陈逸心中疑惑,那些人有心算计萧家,应不可能露出明显的破绽。
蜀州内必定有粮食收成不好之地,也必定有缴纳粮税减少之地。
印象中,火烧三镇夏粮之后那天,这些粮行就涨过一次价,只是很快就降下来了。
可,若是蜀州没有粮食减产之地呢?
那陈逸对粮行背后的能量便要再往上擡一擡了。
除了污蔑萧惊鸿监守自盗的谣言四起后,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往京都府的按察使司外,布政使司也得有他们的人配合。
「官商勾结啊。」
「那他们这般劳师动众,便不只是给萧家添堵那幺简单了。」
陈逸想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轻笑,
若是萧家坏一点儿,真的做个蜀州土皇帝,那他也就不用这幺累了。
不过吧。
他之所以竭力帮助萧家,也正因为萧家几人的这份忠厚良善啊。
没过多久,马车停靠在贵云书院门外。
陈逸吩咐刘四儿找个地方歇脚,便撑着伞走进书院。
刘四儿左右瞧瞧,将马车停在云边有间馄饨铺子外面,只身进了铺子。
「小二,来一碗馄饨。」
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