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一个半大孩子,不过就是多双筷子多碗饭的事,他一个放映员,工资不低,养得起,还能显得自己大度。可这日子过下来,他才慢慢发觉,这哪里只是多双筷子?这孩子的花销仿佛无处不在,衣服鞋袜、笔墨纸砚、时不时还有个头疼脑热,现在又是这么一笔不小的学费。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这钱差不多顶他大半个个月工资了。自己平时抽点好烟,跟同事下顿馆子都得掂量掂量,怎么这孩子上个学,开口就是这么大数目?
“怎么这么贵?”许大茂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质疑和不情愿,“这学的都是金疙瘩啊?我瞅着别人家孩子上学,也没见花这么多钱。”
程叶芳听他这语气,心里一沉,知道他又要开始心疼钱了。她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湿漉漉的青菜,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带着恳求:“现在什么都涨了点价,书本费是学校统一定的,大茂,石头他……他毕竟还在上学,这钱不能省啊。”
到底石头都是程叶芳的儿子,说什么,陈云芳都不会在这上面妥协的。
嫁给许大茂,就是为了养自家的孩子,如果许大茂要是在这上面犯嘀咕,他程叶芳也得。想想办法了。
许大茂看着程叶芳那带着讨好和不安的眼神,又想到何雨柱家那热热闹闹的饭菜香,再对比自家这为了一点学费就要算计半天的光景,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憋屈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这日子过得,怎么好像还不如傻柱那个围着锅台转的痛快?这钱他不是拿不出,就是觉得这钱花出去,心里堵得慌,仿佛自己的好处,都让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小子给占了去。他沉着脸,没立刻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是闷声说了一句:“行了行了,知道了!先做饭吧,饿着呢!”
程叶芳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知道这事还没完,心里叹了口气,默默转回身继续做饭,厨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许大茂阴沉着脸,看着程叶芳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还在为要掏出去的那笔学费肉疼,那股子憋闷和算计劲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可就在这时,何雨柱系着围裙在自家门口颠勺的样子,和他屋里隐约传来的几个孩子的笑闹声,像一道灵光,猛地劈进了许大茂的脑子里。
“嘿!”许大茂几乎要冷笑出声,刚才还拧着的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上扯了扯。他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傻柱那傻了吧唧的,娶了个寡妇梁拉娣,进门就自带三个拖油瓶!大毛、二毛、三毛,再加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