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粮食值钱。”
“这宫城里关着一万多人,每天都要饿死几十人。”
本来到了秋收季节,会有新粮转运来洛,大家能吃上新的稻米、小米等,
可如今虎牢以东尽失,连黄河北面的河内,都被打的只剩下一座河内城在苦撑。
哪里还有粮食来洛。
就连洛阳城郊的粮食,都被唐军收割了。
“阿郎,听说十娘的丈夫,短短数月,从山南襄阳一直打到虎牢,夺取连城百座,可是真的?”
杜淹阴沉着脸,“提他做什么,若不是他,我们也不是这个处境。”
郭氏压低几分声音,“阿郎,如今都这个形势了,你还看不明白吗,这王郑怕是没多久了,你得早做打算啊。”
“怎么打算?御史大夫郑颋削发出家,结果被诛满门了。”
“妾身听说如晦现在就在北邙山唐军大营中,无逸在虎牢关。”郭氏道。
杜淹瞪大眼珠子,“你别乱来,近来死了十几批人,罪名都是通唐,每个人都是牵连妻儿甚至是族人。”
“可也不能坐以待毙啊,偏偏咱们跟如晦和无逸关系都不好,若真等到城破之日,他们又岂会救咱?”
杜淹听到如晦和无逸两个名字就火大,但妻子的话却让他心生无力。
“现在不能跟他们两个有任何联络,否则绝逃不过陛下的眼线,这是取死之道。”
“那怎么办?”
杜淹很不愿意,但也只能无奈的道:“你和老六家的明天去牢里看望下杜楚客,给送点吃食。打点下狱卒,不管如何,要让他活着。”
妻子有些不解。
“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这杜楚客虽跟杜如晦一母同胞,但书读的多,却读的有些迂腐了。我之前没杀他,就是觉得他没什么威胁。
你现在只要稍待杜楚客好些,再说些赔罪、不得已的话,那傻子就会忘记之前的那些事,等城破后,他就能成为我们的护身符,让他去跟杜如晦、李逸交谈。”
“能行吗?”
“当然。”
···
武德三年,十月初七,
王世充率军出青阳宫,猛攻千金堡。
战斗一开始,就极为猛烈。
重砲车可以投掷五十斤重的石头,能抛投出二百步远。
还有八弓弩,箭竿像车幅、箭簇如巨斧,可以射五百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