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二,留下一线生机的。
这让刚稀里糊涂成为斋主的言静庵有些发懵,当她一如既往的去找师父,想请教一下师父该如何做时。
却得知,师父在交接完斋主之位后,便直接进入了“死关”,言说天下大劫已定,非人力可改,她此生再不出关。
言静庵脑子里乱糟糟的,最终只能带著自己的大徒弟靳冰云,一路星夜兼程,赶至天津。
可这一路行来,她依旧没能想清楚,自己究竟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去面对那位即將君临天下的主公。
所以,她选择了隱匿行踪,悄然进城。
然而,天尚未大亮,她另一位天资绝世、近段时间来一直侍奉在墨鈺身边的关门弟子——秦梦瑶,便已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
『是了……在这座城里,又有谁的行踪,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言静庵在心中低嘆一声。
作为少数几位在墨鈺成长路上,近距离陪伴过一段路程的人,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自己这位主公的恐怖。
除了外人所见证的恐怖实力,超绝心性,酷烈智谋外,更可怕的
是藏匿其中,那种天地同协力的运势,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推著他走。
老天爷那是把他当亲自孙子看,就差灌饭到他嘴里了。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在已经有意选择朱元璋作为“天命”之时,又主动改变了决定,甘愿將自己、乃至整个慈航静斋的命运,都押注在墨鈺的身上。
“师父,您的剑心,乱了。”
秦梦瑶静静地站在桌前,她今日未著白衣,而是一身利落的青衫,更显英气。
她凝视著自己的师父,清澈如寒潭的目光中,带著深深的不解。
在她心中,师父言静庵的剑心,本应是清静无为、澄澈如水的。
可今日,这片“静湖”却掀起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剧烈涟漪。
“元廷大都就在眼前,最多不过五日,便可兵临城下。”
秦梦瑶的声音清冷而纯粹,
“慈航静斋匡扶汉室、以最快速度平定乱世的百年夙愿,即將达成。为何师父您的神色中,看不出半点喜悦,反倒是……忧心忡忡?”
相比於秦梦瑶的一心向道,出身於官宦世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遭遇灾祸,才被言静庵救下並收入门墙的靳冰云,懂得明显更多些。
她的家族已经没了,靳冰云自然也不在乎那些世家之间的腌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