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紧皱眉头:“所以,黑沙领才要派人来龙霄城,因为它確实位於风暴的中心——是几大势力博弈的要害。”
然而,普提莱却在此时摇摇头:“如果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泰尔斯惊讶地抬起头:“什么意思?”
“我说了,这个局势跟当年凯瑟尔王所面对的困局很像。”
普提莱抽了一口烟,眼神里透露出精明和警惕:“如果女大公对祈远城作出了承诺,在关键时刻支持罗尼对自由同盟的西征……”
瘦削的勋爵手上一紧,语气骤然加急:“问题是,龙霄城有多少封臣会支持女大公的决定?”
“有多少兵员能被徵召,该被徵召?该留下多少人?派出多少人?”
“在共举王座已经不在龙霄城的时候,要怎样说服封臣和贵族,为了沃尔顿的荣誉,长途跋涉打这一仗?”
“行军与战斗中,利益和代价又如何分配?”
“如果封臣不甚情愿,甚至只有沃尔顿的直属领地愿意响应,那么这场仗该不该打?”
“如果真的徵召起了军队,又该由哪位德高望重的封臣来领兵?”
“一旦兵发西部,该打到什么程度,才能既展示沃尔顿的威严,又维护自身的利益,不至於让封臣不满?”
“一位女大公,又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是维护了龙枪家族的尊严?”
泰尔斯愣住了。
跟当年凯瑟尔王所面对的困局……
凯瑟尔所面对的……
那就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心里冒出来。
“如果女大公无法对祈远城作出承诺,也不过就是得到一个『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名声,”普提莱的话语断句,带著让人不安的节奏,他继续道:
“但如果女大公作出了承诺,在关键时刻却因为龙霄城的內部原因而不能履行:比如封臣反对、兵员缺额、资財匱乏,甚至龙霄城徵召来的军队因质量低下乃至鎩羽而归……”
“那在整个埃克斯特的视线下,此事对於女大公统治的影响,就是毁灭性的了。”
泰尔斯皱起眉头:“如果塞尔玛只派遣沃尔顿的直属军队,而不藉助封臣的力量……”
“当一位手底下封臣无数的强势大公却只能派遣自己的直属军队,孤零零地上战场的时候,”普提莱冷哼著摇摇头:“那在无数人看来,那位大公的统治,大概也就快到尽头了。”
泰尔斯深深地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