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里,他所到之处无不前呼后拥。
艾得利昂萨、塔伦兄弟、莱约克,这些兄弟会里有名的打手,当年也不过是他的后辈。
就连莫里斯和兰瑟那样的巨头,不也跟他和顏悦色,谈笑风生?
那时,谁敢嘲笑他?
那时,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接过父亲的生意,爬上兄弟会里更高的位置……
甚至……接近连父亲都忌惮不已的……那个男人。
可是现在……
现在……
奎德看著手底下惊恐的打手,脑子里不断响起他方才的话。
奎德忍住眼里的泪水,从嗓子里发出野兽似的怒嚎——父亲曾用皮鞭告诉他,如果忍不住悲哀和伤痛,就乾脆把它们变成愤怒与憎恨。
果然,父亲是对的。
那一刻,酒意上涌,但奎德却觉得自己无比清醒。
仿佛他全身上下的恨意与怒火,都变成了使不完的劲力。
“奎德老大,刚刚都是谣言,我们都不信的……啊!”
奎德像野兽一样,猛地抬头!
正颤抖著辩解的另一个打手,被生生嚇退了一步。
但他马上看到,另一个同伴已经脸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
不住退后的打手顶著奎德的凶光,脸上满是恐惧:
“啊,是,都是那些乞儿在传的谣言,老大,真的不是我们的错,你,你去问那些乞儿就知道了!”
“咔嚓!”这是颈骨折断的声音。
那个被奎德扼住的打手已经没气了。
剩下的打手浑身都在颤抖。
而奎德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眼里满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打手见状不妙,一边呼號著,一边连滚带爬地逃开。
奎德想要追,但他追过一个转角,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了。
该死。
他狠狠地喘了两口气,回身看著小巷里的尸体,觉得不解气,又踢了好几脚,这才甩甩脑袋,朝著二十几间废屋走去。
奎德没有思考为什么今晚巡逻的打手完全没有出现——这对於看紧乞儿是非常必要的。
他只是脑里有一股劲。
只想找到那些嘲笑他的人。
然后。
一个个地……
折磨死他们。
刚刚杀了人的奎德,感觉像是从脑里打开了一道久违的枷锁。
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