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在费德里科的笑声中,在詹恩的怒目下,在灯火的照耀里,那面旗帜迎风扬面,露出旗面上的鳶尾花。
与公爵看台下,那副巨型三角掛旗上的三色鳶尾花,遥遥相对。
只有一点不同。
费德里科旗帜上的鳶尾花,从上到下……
都是深红色。
血的顏色。
“寧因友故……”
夜空下,隔著整座竞技场,费德里科死死盯著对面的堂兄,在万千灯火和无尽喧囂中,恨声开口:
“不以敌亡。”
费德里科的话音落下,竞技场內外再度掀起滔天声浪。
“落日女神啊,费德里科,费德里科·凯文迪尔……那真的是他?”
“那是谁?”
“那是,索纳子爵的膝下公子,我以前在拱海城,见过……”
“我记得他,但是……他不是死了吗?跟索纳的叛党一起?”
“对,我也是这么听说的,死在负隅顽抗的乱党中……”
“他说『公海』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真的吧?詹恩公爵,是他杀了自己的……”
“嘘!闭嘴!”
“快走快走,別看热闹了,一会儿就要流血了!”
看台上,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中,南岸公爵的背影从未如此瘦弱:
他一只手扶著栏杆,孤独面对著一整座竞技场,承受万千目光的指摘评断,身形摇摇欲坠。
而他的身侧,希莱神情恍惚,双手颤抖。
泰尔斯握了握拳头,不容置疑地走出星湖卫队的保护范围。
“詹恩,希莱,听著,这局面里我能帮忙……”
“噢,当然,你当然能帮忙,哈,帮忙。”詹恩的冷笑充满了讽刺,让泰尔斯不由止步。
泰尔斯咽了咽喉咙,转向希莱求助:“但是首先,你们得告诉我,那傢伙是谁?”
“希莱!”
希莱微微一颤,这才回过神来:
“噢,他是……”
“不重要!”詹恩突然开口,打断他们。
“以前,他是个负隅顽抗的叛徒,”公爵的声音冷若冰霜,“现在,他是个妖言惑眾的乱党。”
泰尔斯嘆了口气,儘量和缓地开口:“詹恩……”
但詹恩再度打断他:
“他以为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