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撤退,殿下,一路败逃,引著叛军来追:从刀锋领撤到中央领,再撤到南岸领,几个月下来,我们练出了一身跑路躲藏的本事,前一刻还在烧火煮汤,后一刻就能端起锅一路小跑,哈哈,还能边跑边煮汤……”
“而敌人,敌人则像野火一样蔓延,声势越发浩大,人数与日俱增,野心也逐渐膨胀,领头的甚至要在索达拉城开国称王。”
杰纳德渐渐出神:
“等到这些叛军背井离乡,不再是人人同情的本地『起义者』,而是人人憎恶的异乡『入侵者』,变成真真正正的『境外势力』时,我们就可以反击,慢慢扭转颓势了。”
泰尔斯眼神一动。
杰纳德低下头,眼里的怀念变成落寞:
“然后,就贏了。”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涅希听得一头雾水,米兰达却眼前一亮:
“索尼婭女勋爵跟我提过,『敌之所在即是敌之所想,敌之所想囿於敌之所在』,通过改变战场来改变敌人,不愧是星辉战神。”
“噢,不对,”杰纳德回过神来,纠正道,“这句话是约翰公爵总结的,但这战略最初却是他手下的一个贵族参谋想出来的,我还记得,他二十年前从南岸沃拉领赶来投军,落魄得很,家徽是两座塔迭著一把剑。”
米兰达闻言一怔。
“但是这样的方法,”怀亚忍不住道,“放弃土地,诱敌深入……这一路上,要死上不少人吧。”
那一瞬间,杰纳德的意气风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啊,不少人。”
老兵面色灰暗,旁边的威罗用力挤出笑容以安慰他:
“不少。”
眾人齐齐慨嘆,道出感想,討论著多年前那场惨烈的战爭。
唯有泰尔斯抿了抿嘴唇,眼中情绪不明。
一个小时后,在星湖卫士疑惑的眼神中,泰尔斯站在走廊里,看著重重护卫的卫兵们让开通道,为他打开一扇房门。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他向属下们挥了挥手,严肃凝重地迈入这个不同寻常的房间。
身后的房门轰然关闭。
房间里,一个男人姿態自若地坐在一套用料华贵的沙发,背对著他,自顾自地斟酒。
“二十八小时。”
泰尔斯闻言愕然:
“什么?”
男人轻声一笑。
“我是说,撑到现在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