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厨子艾德蒙也提著砍刀去了,据说,是要去还个人情债。
老傢伙也好久没回来了。
好无聊。
婭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半,有点早。
然而那个钟也有点慢。
那个钟已经很旧了,婭拉心想,连装永世油的后槽都生锈了,铁锈混进永世油里,大大降低了工作效率。
得想点办法,让老傢伙出点血,换个时钟了。
落日酒吧这么多的生意,既没有市政厅的税务官来收税(“看在国王的份上,我会给他两根中指!”——婭拉),也没有不长眼的傢伙来要保护费(“每人一百个铜子,我就能保护你们的手指,不被我剁掉,怎么样?”——婭拉),就连进货都是从黑街兄弟会的渠道里拿的优惠价(“纳尔·里克,你是管帐目的,快跟这些躺在地上的兄弟,也跟我的这把刀说说,进货时究竟该给我什么价格,嗯?”——婭拉),出点钱,换个酒吧里的时钟总是可以的吧?
那个吝嗇的老傢伙。
关上大门,处理完吧檯的事务,婭拉撂下围裙和抹布,紧了紧短皮裤,把前台的不灭灯——它的发明者取这个名字还真是讽刺——熄灭,走进后厨。
今天时间有点早,按照老规矩,做完锻链的话还有……
下一刻,婭拉的脸色就变得冷漠狠厉!
她瞬间伏低,膝关节弯到便於发力的位置,闻名黑街的狼腿刀瞬间来到左手。
刀锋电射一般飞出!
“咚!”
狼腿刀狠狠扎在一个酒桶上,只剩刀柄露在外面,刀身还在不断颤抖。
“啊!”一个小女孩的惊恐尖叫响起。
婭拉缓缓地直起身子,把另外一把狼腿刀扎回靴子,然后点亮身侧的不灭灯。
灯光照亮了昏暗的后厨,几个小小的身影露了出来。
“婭拉,那个……”被狼腿刀嚇得惊魂不定的狼狈男孩——泰尔斯咧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举起微微颤抖的右手,不自然地摇了一下:
“嗨……是我。”
婭拉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她的眼神犀利而可怕,科莉亚害怕地把身子朝著泰尔斯缩了一下。
几秒后,女酒保突然拔步走来。
泰尔斯身后的三个乞儿都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婭拉冷冰冰地走到他跟前,从距泰尔斯耳朵两寸的木桶上拔出狼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