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瞄的就不是酒桶了。”
婭拉手腕一翻,示威似的在他面前挽了个刀,才把武器插进靴套里。
“还有,你个小鬼……”
她阴惻惻地道。
泰尔斯突然心生警惕!
下一秒,男孩本能地迅速抬手,护住额头!
但在那之前,一根纤细的手指已经狠狠地戳了上去。
“啊!痛!”
女酒保的声音不满地响起:
“我说过了,要叫我——婭拉姐姐!”
————
“我从后门进来的时候,没看到艾德蒙,就想来后厨看看……”
落日酒吧的地窖里,除了泰尔斯之外的三个乞儿靠在装食物的大麻袋上,坐立不安,艰难但努力地啃咬著手里的白麵包——他们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食物了。
离他们稍远的地方,泰尔斯坐在高他一倍的酒桶上,平视著前方双手抱胸,单腿靠墙,慵懒却不失颯爽的婭ls里顿。
如果换做前世,泰尔斯大概要抱著欣赏的眼光,把她细细地从头看到脚,然后抬头望天,在回味的同时,感嘆这个世界的美好。
至於之后泰尔斯会做什么……当然是自个儿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至於现在么——抱歉,他还年轻。
“直说吧,为什么来找我。”婭拉依然是那副冷漠的神色,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但泰尔斯已经习惯了,从他四年前第一次在酒吧后巷的垃圾堆里,遇到这个当时才十八九岁的“大姐姐”时,对方就一直是这样的口气和风格。
她就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
“奎德发疯了,他把废屋里差不多一半的乞儿都杀了。”
泰尔斯一脸凝重地道,同时默默握紧双拳。
一半的乞儿。
婭拉神情一动,先是难以置信,隨后目色阴翳。
他,妈,的。
从看到这几个伤痕累累的乞儿开始,婭拉就对今天早些时候的事情,隱隱有了怀疑。
婭拉收拢神色,心里开始咒骂著里克。
这个管帐的。
他把奎德灌醉,是为了……
你还真敢啊。
我居然就为了那十个金幣,答应他了?
婭拉狠狠捏拳。
一半的乞儿。
就为……十个金幣?
婭拉的表情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