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监军你这就是纯找茬了吧,五洲党项,哪一部是不和宋人贸易的?我静州的盐税,最多时曾一度占据兴庆府財税的四成!不和宋人贸易卖给他们青盐,你们在兴庆府什么?完全不懂政事,不懂军事,你来此当得哪门子的监军?”
“怎么,剃头了就不能卖盐了么?”
嵬名浪布眼珠子都给气红了:“这是私盐啊!我部民眾本就多会汉话,不剃头,只需换一身衣裳,进入宋境就是私盐贩子,谁也分不出他是宋人还是夏人,剃了头,那宋境还潜得进去么?!当年连太祖皇帝都没强逼过我部剃头!!”
梁格嵬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谁又能想得到,堂堂皇族的嵬名山,会带著诺大的一个绥州举州投降呢?
哪还有什么龙兴五州,只剩下四洲了啊,你们留著头髮不剃,谁知道你们是为了卖盐方便啊,还是————投降方便啊。
你也说了,你部几乎人人会说汉话,又不剃头,那岂不是只需要换一身衣裳,就跟宋人无二了么?既然我来做监军,我现在要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剃头,凡我静州子民,留头不留髮,留髮不留头。”
说罢,竟是直接抽了一把刀子出来,扔在了嵬名浪布的脚下。
“都统是打算留髮啊,还是留头啊。”
嵬名浪布扭头,看向野利仁荣,目光停留在他脑袋上油光鋥亮的髮辫上。
“仁荣兄,你们野利部,也准备剃头了么?”
事实上虽然早在李元昊时期就颁布了剃髮令,但其实他的掌控力很有限,藩制么,其实只有兴庆府和夏州等少数他直属能管得住的地方的百姓强制剃头了,其他地方的党项人,没几个剃的。
都觉得那髮型丑。
后世有人说西夏梳那么难看的髮型是为了什么不长虱子啊,省得打理啊之类的,等等能论证出一大堆的合理性来,其实全是纯扯,那就是李元昊在翻史书的时候,看到古代的鲜卑人是这个髮型,他又自认为自己就是鲜卑人拓跋氏的后裔,这才有的这个髮型。
事实上他们很多的党项人都是没剃的,离著宋人较近的都是学著宋人束髮,如野利氏这种离著吐蕃近的都是学著吐蕃披髮或者辩发,压根都不搭理李元昊。
嵬名浪布明显是在拉野利部同进退的,谁曾想野利仁荣却只是笑著道:“这是你们静州的事,跟我们没关係,他又不是我的上官,管不著我。”
梁格嵬:“怎么,都统是不打算剃头,果然是打算投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