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一会儿又想:朱生昌同志绝不是个坏人,相反,是社内的老好人,好编辑。
但一个人的风评,到底取决于他的个人品德,还是在于他在历史关头,做出了什幺样的抉择?
所以,当年的刘芯武真的是个坏人吗?
在另一个时空里,聂华令、顾华等海外作家是不是本来能载誉归国,而不是沦落到查无此人的程度?
这些都让秦阳十分感慨。
秦阳的目光下撇,粗略一扫就道:「我想无需再做什幺计数了,除了朱副主编外,其他人都投了赞成票,包括周长义小同志。」
他是咬牙切齿说出「小同志」这句话的。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周长义。但周长义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路垚得了肝腹水,看情况命不久矣,又没人为他撑腰,只凭喝喝咖啡来撑格调,自然要被欺负;余切是不一样的,一呼百应,一步不退,实乃我川籍作家之楷模————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呀。
周长义主动请缨道:「我自己知道酿下大错,我愿意写这份道歉声明,代表我们全社发表在新年首刊上。」
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绷不住了:周长义啊,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还有人惋惜的望着朱生昌:本来和你没关系,你为人出头,现在他投降了,你却倒了霉。
朱生昌随即宣布从杂志社辞职,他诚恳道:「我的存在,使得《当代》不受作家信任了,慑于余切的淫威,一些人不敢再把作品投到我刊!我辞职是合情合理的,你们不需要为我可惜。」
「只是还有一点,我要申明。」
朱生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并不是希望余切不拿奖,相反,我比很多人都渴望中国有一次诺贝尔文学奖。这是我们几代文学人的夙愿!只是当下弄成了一言堂,这是很奇怪的,我们应当警惕————人人都说能为集体负责,其实没有人可以为集体负责。」
「当然了,如果余切最终成功了,我怕是也成了笑话!成王败寇,世间所有事都不过如此!」朱生昌叹道。「就算是这样,我也希望有个好消息,至于我个人的荣誉,就留给你们去评价了!」
有人问他,「朱老,《风声》写的怎幺样?」
这是余切和朱生昌争吵后,迅速拿出来的文章。现在被「余学家」考据出来,认为余切创作这一小说主要是为了打脸。
朱生昌笑道:「好小说。我从来没说过反对余切。」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