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妻儿老小俱已被大水卷走,凡是和他有交情的人,郑荣喜都已逐一查问过,没人见过他。
只能当他已经遁逃出城,如若不然,上头便该怪罪他追证不力了。
郑荣喜这回没再夸口「必将绳之以法」。
即便他夸口,吴铭也不会相信。
宋代自建国以来,贼盗案的数量便一直居高不下,到了本朝,更是「盗贼充斥,所在窃发」,以至于「郡县悉不能抑制」。一些富家大族甚至充当起窝主,尤其在京畿地区,
成为「盗贼不」的重要原因。
朝中重臣无不为此震惊,纷纷提出「不可以常法治之」,要求别立重法,严惩贼盗。
于是在嘉祐六年,朝廷于常法之外另创《窝藏重法》,成为京师地区惩治盗贼,审断窝藏罪的法律依据。
首都尚且如此,地方上更不必说,这年头又没有天眼,人只要离了东京就跟泥牛入海一样,能抓住才见鬼了。
郑荣喜对此心知肚明。
昨日听闻狄家已经迁回旧邸,将于旬休日置宴搞劳府中亲兵,掌灶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吴掌柜!
上回狄小官人出现在店里或许只是巧合,这回可真就「证据确凿」了。
吴掌柜同狄家绝对关系匪浅!
郑荣喜昨夜一宿没合眼,四更天一过便忙不迭来店前候着,猛地瞧见悬于檐下的匾额,更惊出满头大汗!
他赶紧将自己查案之事细细道来,免不了添油加醋,突出一个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只求吴掌柜莫要追究他办事不力。
吴铭本就没打算追究,说实话,若非对方突然出现,他甚至都快忘了这茬。
见对方说个没完,吴铭便将粥碗塞他手里,打断道:「郑行官辛苦!」
「不辛苦!理该如此!只恨那贼厮狡诈,教吴掌柜平白折了只琉璃杯———」
「无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另两个贼人哩?若是抓不到陈贵,莫非便一直关着?」
「郑某正是为此而来。此案人赃俱获,且贼人供认不讳,即便抓不到陈贵,那二贼亦会以从犯定罪,贼盗罪本是重罪,所窃之物又价值不菲,轻则丈脊刺配,重则人头落地。
吴掌柜若欲观刑」
吴铭截断话头:「吴某要经营小店,脱不开身,待案件具结,还望郑行官差人告知一声。」
「郑某省得!」
见吴掌柜并无追究之意,压在郑荣喜心头的一块巨石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