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锅装盘,再撒上一层白糖。
「来嘛,尝下你孙儿的金沙玉米。」
吴铭递给老爷子一把小勺。
吴振华伸手接过,舀起一勺品尝,笑吟吟道:「青出于蓝,比你爷爷做得好!」
吴铭尝过后却觉得,还是记忆中老爷子做的最香甜。
谢清欢和锦儿却不管不顾,吃得停不下来,一盘金沙玉米眨眼便见了底。
吴记川饭的店堂午时才开张,但雅间的贵客不受此限制,常提早到店。
新客尤其心急难耐,赵仲针便是如此。
心系午宴珍馐,早饭都没吃几口,恨不能立刻出发,却不敢催促父母,害怕挨训,只怂.弟妹前去催促。
赵宗实同样惦记着此事。
连日来,吴记可打包的菜肴,诸如小酥肉及各色凉菜,早已尝遍,滋味皆属上乘,因而对吴记的堂食菜品越发期待。
见孩儿来催,念及左右无事,便命下人备车,易服微行,车驾衣着皆从简。
及至吴记门前,一家六口下了车,孙福这才认出来者,忙躬身引至甲字雅间落座,随即入后厨通传:「掌柜的,赵大官人来了!」
雅间里,赵宗实擡眼环顾四壁。
这是他平生见过的最简朴的雅间。
高滔滔叹道:「以吴掌柜的手艺,只经营这等小店,委实屈才。」
赵宗实笑起来:「吴掌柜既以「无名氏』自号,足见其淡泊名利。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此店虽陋,但观此间四壁3
他擡手指向满墙题咏:「欧阳永叔、梅圣俞等诗家的墨宝俱题于其上,可见京中文士无不慕名而至。」
高滔滔也已瞧见壁上诗词,又见墙上挂着丹青,略略看了两眼,摇头道:「相较诸公墨宝,此间四幅画作倒显拙稚——咦?!「
她盯着夫君身后的那幅画,忽然惊咦出声。
赵宗实转身看去,也是一怔。
下一刻,夫妇二人不约而同起身,走至画前细观,越看越惊。
兄妹四人见状,也凑至画前张望。
「好一幅《秋风野渡图》!」赵宗实拊掌赞叹,目光落于款识,「原是崔子西手笔!难怪气韵如此生动!」
恰在此时,孙福捧着一应餐具入内。
一家六口重回座位,目光立时被那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吸引,又是一惊。
赵宗实举杯细细端详,见其澄澈光润,竞较父王府中的琉璃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