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入行钱便不是等闲人家拿得出来的。
行会此举本质上是同业之间通过串通垄断,对新的竞争者设置起很高的市场准入门槛。
王安石家中雇有一个洗衣服的妇人,她的儿子便是由于付不起行例,空有作饼的本事,却开不成饼店。
正是为了改变这种现状,王荆公才会在执政期间推出市易法和免行钱等一系列新政。
当然,这都是十几年以后的事,拗相公这会儿仍在京郊豢养官马呢。
「吴掌柜对本行行规可有了解?」
吴铭摇头称否,他一个现代厨师,哪里会知道这些细节?
李、刘二人对视一眼,俱是始料未及。
什幺都不懂便敢开店?得亏碰上城南水患,官府和行会均无暇过问……不对,吴掌柜敢如此行事,恰证明其背景深厚,无惧官府和行会过问!
一念及此,二人眼里的惊诧立时变成敬畏。
李铁民堆笑道:「不了解也无妨,且容我细细道来……」
吴铭认真听他讲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打断道:「且慢。李行老的意思是,一旦入了川饭行会,我便只能做川饭,不得再做其他菜式?」
「非也!」李铁民纠正,「是不得再做南食和北食。」
「有何不同?东京城里不就只有这三类分茶幺?」
「确实如此,故而南食和北食的菜肴,例如荔枝腰子和酒炊淮白鱼,今后最好不要再做。当然,若只是借鉴南食和北食烹制技法,则不受其限制。此外,吴掌柜大可推陈出新,庖厨之道无穷无尽,又岂限于东京一城?」
吴铭听明白了,追问道:「若我在南食和北食的菜肴上有所创新,可否做得?」
「做是做得,但须换一个菜名,而且,各类菜品的定价亦有规矩……」
李行老继续娓娓道来。
简而言之,各类菜品根据其原材料的成本都有一个最低定价,售价只能比这高,绝不能比这低,说白了就是用以维护市场秩序、减少恶性竞争的举措。
吴铭忙问:「不知炊饼、馒头、鸡蛋和肉粥定价几何?」
李行老不解:「吴掌柜问这作甚?莫非吴记川饭亦卖饼面粥蛋?」
「使不得?」
「使得,饼面粥蛋无分南北,人皆可卖。只是具体定价我也不甚了了,待我明日问过饼行和粥行的行老,再来告知吴掌柜。」
吴铭直觉自己的定价多半偏低了,当初为了尽快赚到第一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