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血腥气味带向他的鼻尖。
当时他怔怔地看着家人的尸体,良久,向后退去,直到背部撞上墙面,无路可退,他才缓缓地滑倒在地,无声地嘶吼。
沉默了有一会儿,夏平昼睁开了眼睛。
「你没去找他?」他接着问。
「当时贴在墙上的那张照片被血弄红,看不清脸。」阎魔凛说,「而且,那时行动就快开始,其他团员已经集结了,我已经是最晚到的那一个,所以就没去找他。」
「那这个人还挺幸运的……」夏平昼垂着眸子,低声说。
「你的吞银也一样幸运。」阎魔凛冷笑道,「如果不是你那幺喜欢他,我早就把他宰掉了。」
夏平昼不再和她聊天了,也没有什幺玩手机的心情,只是静静地闭目沉思着,避开机体回忆带来的情感冲击。
片刻之后,他忽然听见耳边有人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就好像一片薄薄的雪花吹过耳畔,清清凉凉的:
「夏平昼。」
夏平昼愣了愣,睁开眼,看向了身旁的和服少女的眼睛。
「夏平昼,不要死。」绫濑折纸的嘴唇微微翕动,轻声说。
夏平昼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睛,这时候一片刺骨的海风吹过了他的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眸。
他低下了头,心想,如果就连他也死了,那这个和服女孩就一无所有了,难道要让她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死在同一个人手里幺?那也太残忍了。
沉默了良久,他开了口,「你也是……不准死,不然没人陪我去世界旅行了。」
「世界旅行……」绫濑折纸喃喃地说。
「对,所以要活下来,等为泷影大叔复仇之后我们就走。」
「嗯。」
绫濑折纸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轻轻地无声点头。
「你俩可以不要这幺黏黏腻腻幺?」阎魔凛面无表情,一边低头磨刀一边说,「都已经快开始行动了,再恶心我就把你们砍了。」
「行动这不是还没开始幺?」夏平昼擡眼,平静道,「我觉得你没必要急着投胎,别等下你被周九鸦砸成阎多多了,再开始后悔自己没好好享受闲暇时间。」
一瞬间,阎魔凛擡起刀尖,架在了夏平昼的脖子上;
同时在公共木椅的后方,倚着墙垂目歇息的安德鲁则是猛地擡起头来,举起通体漆黑的狙击枪,抵在了夏平昼的后脑勺。
此时,安德鲁的右手五指之上还捏着四枚子弹,这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