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瑟瑟发抖的赵德昌,更是急得跳脚。
他一边用余光惊恐地瞥著那边还在大杀四方的马铁头,生怕自己不出力,到时这傻货就来处理自己,於是扯著嗓子对穆稜喊话:「穆稜!你冷静点!巡城卫都在这儿,她跑不了的!」
「这事儿官府肯定会管!本官保证让她把牢底坐穿!你別衝动!现在还来得及!」
赵德昌心里那个苦啊:祖宗,你这一刀下去,而且万一激怒了马铁头,他也发疯来杀我怎么办?!
然而。
所有的劝阻,所有的呼喊,在传入穆稜耳中时,都变成了一阵嗡鸣。
「嗡」
那是剧烈的情绪衝击下產生的耳鸣,回忆的碎片划过他的脑海。
那是瑶儿在灯下绣嫁衣时被针扎了手指的娇嗔;
那是瑶儿拿著他二次加工的手环,笑著说「这样正好,只有我能戴」的温柔;
那是瑶儿满心欢喜地出门,说要给他个惊喜的背影————
那么好的瑶儿,那么爱笑的瑶儿。
就被这个女人,因为这种理由————给杀了?
「哪里来得及————」
「瑶儿————她已经死了啊!!!」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
穆稜手中的匕首,带著他所有的恨意与绝望,扎进了刘月的胸口!
「我有————什么错————咳————咳————」刘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噗嗤!」又是一刀!
「噗嗤!噗嗤!噗嗤!」
倒在血泊中的刘月,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生命的最后时刻,刘月目光穿过杂乱的人腿,看向了灵堂的门口。
那里,马铁头浑身是血,还在不知疲倦地骨折著周围的其他人,想要衝破那群不死人的阻拦,想要衝过来救她————
这个傻子————没救了啊————
我都凉透了,你还打什么呢?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马铁头参加「登天跑」那时候————那时间就跑不过别人————怎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这么慢啊————
铁————头——————
别打了————跑吧————
快————
跑————
瞳孔扩散,气息断绝。
通利钱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