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以排为单位,士兵们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对於身边战友的熟悉,让他们能在误差极小的时间里就迅速完成射击、后退、装弹、前进、射击等一轮循环。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而正在衝锋中的飢兵,则瞬间倒下了一茬。
没人数得清倒下了多少人。
站在城墙上的张本昌,和观战的乡勇,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站在高处,远远的看去,只看到前面的一茬飢兵,像是秋日稻田里的麦子一样,隨著镰刀划过,瞬间就倒下了一片。
像是过年的鞭炮一样,枪声连绵不绝,飢兵也是一茬又一茬的倒下。
小石头个子矮,被裹挟在飢兵的潮涌之中,只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声响,却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
杜老三浑身被热油灼烫的通红,但十分侥倖的从攻城战之中活了下来。却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能不能幸运的活下来。
“咻!”
一颗子弹,穿过了第一排的飢兵的耳朵,然后击中了他前面一个手里握著柄断刀的傢伙。
他没看到子弹,但却看到了这傢伙的脑袋瞬间被掀开,后脑勺上破开了一个大洞,血液夹杂著脑浆子喷了他一脸。
杜老三大脑瞬间短路呆滯住,只剩下双腿还在麻木的奔跑著。
但下一刻,眼前的飢兵倒下的越来越多,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隨著周围惊恐的人群朝著另一个方向跑去,小石头也在这混乱的分流之中与他散开。
“老三!”
小石头的吶喊声被人群惊恐的尖叫声所淹没。
她被裹挟著,只顾著朝著一个方向跑。
很快,她看到了督战队,看到了他们扬起的大刀,一个个脑袋被他轻易的砍落,那拧的表情骇人极了。
但不过片刻之间,那督战队的人也被人流推倒在地,一只只草鞋或脚底板踩在了他的脸上、肚子上、腿上,起初他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很快他就被这已经形成了大势而汹涌的人潮,被这排山倒海的力量所碾压过去,不过片刻之后已经成为了与大地融为一体的肉糜。
飢兵崩了。
从衝锋,到崩溃,不到十分钟。
瞭望车上,王玄符已经站了起来。
他本来的表情此时已经万分凝重。
望著远处的安国军,如同望一只盘踞在地上,欲要择人而噬的妖兽!
“他们的火怎么能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