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找一个出路的。
那蔡恒龙流贼出身,此时即便盘踞京城,占据了天下的政治中心,让他有了隆高的政治声望,但在远离这个政治中心,受到其辐射影响小的地方的人眼里,可以更加平常的审视他,从而不认可他。
而崇宁帝,本居于京中为天下主,却被硬生生驱赶下了皇位。
其虚弱被天下人看在眼里,其合法地位受到了极大损害。
且不说现在生死不知,便是还活着再站出来,也很难获得「振臂一呼,响应者云集」的效果了。
安昕挑选这个时候,让人吹风推动教育改革,是一个很好的关口。
其阻力已经变得非常小。
各地学子在吴州月报的影响之下,已经开始串联起来到衙门联名请愿。
而在巡抚衙门,也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组建起了教育司。
之所以要专门成立一个教育司,就是因为安昕要推动小学教育下沉到集镇的运动,这必然需要全盘的谋划,将人、财、物、力准备妥当了,才能将之推行下去,否则只能沦为纸面上的空中楼阁。
「部堂,今年江南的秋粮已到了东阳府,要不要让东阳地方将粮食截留下来?」
此前朝廷缺粮,在江南南直隶、浙江、湖广等地筹集了大量粮食运往京城,各地百姓需要自行将粮食运至指定位置,不缴纳粮食者以「抗粮」论罪。
这边在九月初就已经将粮食收集起来,只是没想到秋粮筹集完成正在运往北京的途中,大燕就已经亡了。
「现在蔡恒龙很缺粮?」
安昕问道。
「不错,根据京城线报,蔡恒龙现在缺钱缺粮,已经对京中旧朝官员下手,很多富户也遭了殃。
目前,不说其左右二军,单说蔡恒龙麾下直系十多万军队,中军老营还能吃上饱饭,其余兵丁只能喝粥抵饥。
谭耀汇报说道。
「建虏已经在山海关集结了?」
安昕又问道。
这些日子,北方的消息一条连着一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人目不暇接。
「建虏陈兵十五万在山海关,其营帐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侦骑四出。
八旗精锐尽出,更兼有蒙古诸部仆从军,兵锋之盛,为十年来之最。」
谭耀将得到的消息说出。
「所以,你认为此次建虏目的为何?」
安昕放下手中钢笔,擡起头来,背靠着椅背看向谭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