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堂,属下以为建虏之意已经昭然若揭,不再和往常一样趁机劫掠,实欲趁我神州板荡、新旧交替之机,入主中原!」
谭耀分析说道。
「所以,这些粮食,让它们过去。
区区八十万石粮食,吴州不缺这一点。
且让蔡恒龙稳住军心,再与建虏斗上一斗。
以蔡恒龙如今在京中的做派,对于百姓不说秋毫无犯,但也在尽量管束军队,显然是想在北京落地,将他的大干」新朝立下根基的。
两者在山海关一带必有一战。
八十万石粮食,光是让吴州再得几个月的太平,这笔买卖也是划算的。」
安昕作出决定。
「我明白了。」
谭耀点头说道。
出了门,他立即让通讯处与东阳府拍了一封电报,那边得到了消息,立即更换了运粮人员,贯彻安昕的意志,运粮船队继续北上。
九月底,天气已经渐渐变得寒冷。
崇宁帝已经乘船来到了扬州府的地界。
「皇爷,只要过了扬州府,咱们沿着长江而上,再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南京了。」
邓伦端着一碗红枣小米粥,小心翼翼的捧到了崇宁帝的眼前儿。
「南京距离吴州太近了。」
崇宁帝看着船只窗外的繁华景色,心中惆怅。
等到了南京以后,吴州就是心腹大患。
而且,夏吉和安景明同是新党之人,自己到了南京以后,真的还能大权独握幺?
崇宁帝已经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这些时日,在这船上,他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思考着江南的那些军头,这些人的派系、关系等等,只要到了南京,就必须将夏吉手中兵权分离出来,不能让新党之人一家独大,架空皇权。
「届时或可重设五军都督府」,以勋贵之后虚领其职。
再命夏吉等人入府参赞军务,如此分其兵权,明升暗降。
胡宪明根基在北方,可以让他重新入阁,而他想要握紧手中的权力,就必须得听朕的·」
崇宁帝的手指无意识的一勺一勺喝着小米粥。
就在此时,漕船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要过瓜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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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伦说道。
崇宁帝扔下空碗,拿着折扇走出了船舱,两岸不再是田野风光,而是逐渐被繁华的市镇景象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