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梨木手杖,火折子,烈酒、肉干。
装备得满满当当,在小镇上宿了一晚,次日一早,便进山去。
初入山林,空气清新,一切都是鲜活的。
三千丈大光明山,两千丈以下,皆是莽莽丛林。
甘甜的野果,肥美的山鸡、鲜嫩的鸡枞,即便未解开封印,薛向以凡人之躯,初入山林,日子也过得十分畅快。
七日后,他攀登到雪白与青郁的交界处。
生存的压力、大雪山的威压扑面而来。
早在千丈高峰时,薛向便解开了修为封印。
因为再往上行,天风如刀,没有现代化装备加持的情况下,任何试图挑战大自然极限的行为,都是鲁莽的。
他才往上攀了上百丈,寒风已经凛冽如亿万冰针,透过毛孔钻入。
冰晶迅速在睫毛上凝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
每迈出一步,都仿佛扛着头牛在行走。
他咬着牙前行,一步,又一步,忽然,风啸中传来微弱的“咔…嚓…”声。
不是冰裂!是身侧百丈冰塔林,因极寒自发收缩的呻吟。
刹那,他听见雪山的心跳。
亘古的寒,并非死寂,而是以人类无法理解的尺度呼吸。
冰川移动是它的血脉,雪崩是它的哈欠,此刻冰塔的呻吟,是它睡梦中的呓语。
薛向不知疲倦地攀爬着,浑身无处不僵硬,只余一颗心脏正鲜活有力的跳动。
最后百丈,他几乎是爬行前往,在爬过一具具前人冻僵的尸骸,终于于黎明登顶。
没有霞光万里,唯有混沌云海。
薛向悄然盘坐峰巅,如一块新生的岩石。
风雪穿过他千疮百孔的躯体,再无阻隔。
体内若有若无的呼吸,与万里雪山同频震颤。
忽地,金光一出,霞光万道,薛向睁开眼来,心中早已密布裂纹的坚壳,咔嚓一下,彻底碎裂。
他周身气机外吐,从锋锐无比,渐转至圆融如一。
他的心灵再无一丝担负,打磨如玉质澄明。
“枪!”
薛向轻声唤出,字壤、壤灵、文气同频共振,瞬间,一把加特林组装成功,金属质感的枪管转动,发出器械般的咔嚓声,薛向仰天扫射,带着金属质感的子弹,发出尖锐的啸音。
薛向轻轻耸鼻,竟嗅到了火药的滋味。
“本我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