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薛向的出身文字和学籍,一并呈上。
书办摊开文字,魏范才要落笔,忽地瞥见“薛向”二字,持笔的手一抖,滴落一滴朱墨,落于案上霜纸,殷红如血。
“此人因何闹事?”
魏范搁下朱笔,
话至此处,声线一顿,殿内温度仿佛骤降三分。
王宗靖、徐长缨、沈明周皆瞧出不对来。
徐长缨道,“薛向考的九十三的高分,却大言判卷不公,要求复核。
此人虽稍有才名,但自以为能挟此名声,邀得好成绩,这是妄想。
还请长老严惩,以儆效尤。”
“取薛向答卷来。”
魏范本坐姿安然,此时却缓缓起身。
那一刻,宛如大岳拔地,阴云在窗外翻滚,风从朱户缝隙灌入,纸卷微动,香烟皆倒。
众官一惊,徐长缨脸色微变,低头拱手:“长老,您这是?”
“本长老公事公办,尔等当我闭目塞听,不曾听过薛向的名声么?他的考卷,老夫还不能看上一眼?“
魏范冷声说罢,眼中隐隐有雷霆之意。
只是这雷霆降落的方向,好像大出所有人预料。
不多时,薛向的考卷被取来。
魏范览罢,轻哼一声,让传下去。
不多时,场间一片嗡嗡。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沈明周,三十八分,你是瞎了眼还是瞎了心?”
“这篇文章,论理精到,论据详实,条分缕析,文字优美,乃是历年罕见佳作。”
“徐长缨大人,沈明周和向宇初判和复核的成绩,差距达到十分,按律虽可折中论绩,您这个主考也有裁决之权。您为何不管?”
“虽说此卷尚有品评余地,但这不是此子乖张,对抗监考厅、判卷厅的理由。”
“理由?”
一直冷眼旁观的魏范淡淡一笑,目光扫过诸人,“我倒不知,从何时起,‘理由’二字,竟可随意裹挟己见、打压英才。”
他愤怒地一拂衣袖,“沈明周,你是当真瞎眼,还是谁说了什么,此文文义何等锋正,气骨何等纯粹,你这三十八分是怎么打出来的?”
沈明周额头冒汗,拱手道,“此子言语之间,似有赞成变法之意。
朝中局势纷争,正由变法而起,下官生恐此子不识天高地厚,搅入朝争,故而压他一头。”
时论题是主观题,阅卷官确实有极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