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麦田上贪食的小鸟,雪山之巅第一缕照入心田的阳光。
越来越多的意象,如万道奔流的山泉,一并轰入心田,轰隆一下,东归入海。
薛向霍地睁眼,不再看周围纷飞的文气,不再听耳畔细碎的议论。
此刻,那些引人侧目的异象:白鹤、宫阙、清流,都仿佛与他无关。
他只看自己的一张纸,一支笔,一颗心。
他心中,浮现出那片热闹的绥阳渡。
那是他真正的战场。
比起纸上谈兵,他早已在绥阳镇拿到了真枪实剑。
他动笔了。
起笔,平静如水,却字字落地如钟:
“政者,施也。德者,感也。政不感人,犹鼓而无音;德不施行,犹香而无熏。”
此言一起,四周无波。
他未引《正言》,未述《风雅》,只是轻描淡写写下他亲历的事。
“昔在绥阳,百姓行商,却困河道。民怨日积,货滞千里,商贾不至。于是余上任之初,简调诸司,引诸河商登岸……。”
笔锋未歇,他转入第二段。
“三月,渡口焕然,游商来往如织。百姓熬粥赠饮,商贾自发修道。此皆非余政令之力,乃百姓得益之真情。盖政者,通利之器;德者,润心之风。”
此时,纸上已有缕缕文气聚起,虽远不及沈、楼、凌三人之澎湃恢弘,却也渐成丝线,缠绕字句,如细雨初霁。
薛向不理会,继续写下:
“曾有一案,两姓争田,争讼多月……”
薛向笔迹沉稳,情绪内敛,字字饱含情绪,却仿佛震动纸页。
在石坪之上的法阵中,忽有一点淡金浮现,在他稿纸边缘,缓缓旋转,如烛火跳跃,微弱却清明。
有人低声惊呼:“那是……共鸣之火?!”
“非也……那是‘微诚感气’。只有实录政绩,以真心动笔,方有此象。”
监考席上,数位老儒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缓声道:“此子笔下无夸饰,句句实据,虽无天人之象,却有一股‘泥土之香’。”
另一位老监考淡声道:“他所书之文,虽无华丽之辞,然条分缕析,法脉清晰。此所谓‘实干得气’,极罕。”
“但论气象,毕竟不及沈南笙三人。此局,终究难破。”
“未必。”
沉默良久,一位白须儒者忽而开口,他望着薛向的纸,眼神深邃,“异象之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