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短促如流星。
此子之气,如涌泉初起,不震目,却能久长。
只要他能贯通一气、合题破局,后势未可限量。”
“你是说——此子可成大篇?”
“成篇之后,再看落气多少,方能论成败。”
考场上,沈南笙三人头顶异象依旧,光辉耀眼。
三人也看到了薛向头顶的异象。
此刻,三人皆已成文,静观薛向头上异象演化。
三人心中只是微惊,并不震撼,毕竟,大局已定。
薛向纵然再有天才,也翻不过局面。
只因,此刻漂浮在空中的文气,实在不多了。
只见薛向八分不动,静默挥毫。
宛如山间老树,不见繁,却在静夜结果。
他笔走如风,纸上缓缓浮出:
“今日之论,不在圣贤所言,而在黎民所感。政若不从下起,德若不由心生,纵有经纬万端,亦如织空网耳。”
那一瞬,风动。
微风过处,蒲团轻晃,薛向案头的砚中墨汁微微荡漾,倒映出空中那一点金芒缓缓旋转。
最终,一道细长的文气,自空中徐徐垂下,精准无误地落在他的笔锋之上,随之没入纸中。
它没有声响,却使整个丙字号石坪瞬间静了三息。
不是震惊,而是疑惑。
这是什么?
这不是异象,不是显华的才气。
这像是一粒火种,悄然落下,却可能烧透天地。
监考席上,白须老儒轻轻一笑:“一缕文气真火,只怕要星火燎原。且看他后文如何。”
已完成文章的一众考生不语,皆将目光投向薛向。
在千万目光之下,他依旧沉静如初,笔锋不停,墨色未干。
薛向笔锋一顿,一句重若千钧的文字跃然而出:
“夫民心之归,非利诱,非威迫,惟以信义养之,仁政抚之。”
几乎在瞬息之间,他卷上那缕淡金之气,原本如炊烟似的细细飘散,忽然蓦然一凝,随即轰然爆涨!
嗡——
一道不似凡声的振鸣,自他笔下升起!
仿佛有看不见的某种“格局”被撼动。
最先感应到的,是沈南笙。
他试卷上原本文光澎湃,犹如金龙缠卷。
此刻,金龙却猛然被拽动,自他卷上逸散,径直飘向丙字号石坪,缓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