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上空金色符箓,团聚着残余文气。
沈南笙端坐蒲团之上,面如古玉,气度沉稳。
他自幼便通律绝句,尤擅七律宏篇,讲究章法严谨、情理兼备。
此番落笔,不慌不忙,笔锋细密连绵,字若珠玉排比,凝气成韵。
便见他写到:
“孤亭高处望霜林,落叶如潮下玉岑。
千里云山凝暮色,一江风浪带秋音。
登楼莫问来时路,饮酒还思旧日心。
叹我年华如水去,不胜衣上满尘襟。”
句成之瞬,他轻轻搁笔,嘴角泛起一丝自信微笑。
果然,金色符箓外团聚的文气飘然落下,直落其试卷,卷起一层温润青光,缓缓盘旋。
刹那间,文气显化,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
那影似亭台远山,秋林夕照,于他身后悄然浮现。
一名青衫儒士立于高台之上,背负长剑,伫望远方,风吹衣袂,满目蒹葭秋意。
一众考生皆惊,低声惊叹不止:
“文阵禁锁之际,竟还能靠残余文气引动异象……沈南笙果然不愧是南垂诗首!”
“那景象里竟能感受到秋水共长天一色之感,文气通幽,诗意深沉……”
就在众考生惊叹未歇之时,另一侧,楼长青亦已落笔。
便见他写到:
“登高万仞见乾坤,铁马寒川共断魂。
千载古今凭一望,十年心胆付孤尊。
风声烈烈吹秋骨,剑气沉沉照暮痕。
愿借孤光明道路,敢将热血洒乾坤。”
诗成之际,亦有文气落纸,显化异象!
在他身后,一轮血红斜阳自云后透出光辉,照耀在一座破败高台之上,一名戎衣书生披风而立,目光如炬,望尽千山暮雪,风吹战旗猎猎。
其文气中杂有杀伐锋芒,压得四下空气一凝。
“好一个‘剑气沉沉照暮痕’,有胆有魄!”王宗靖脱口而出。
“这不像是寻常诗人之气,倒像是儒将遗风。”沈明周长声叹道。
徐长缨眯着眼道:“一个伤春悲秋,一个剑胆琴心……了不起。
只是,这文气流溢如此之多,既能显现异象。
我怕薛向后发先至,也显化异象。
到时不说横压二子,哪怕打个平手,结算总成绩,二子也只能甘拜下风。”
王宗靖诡秘一笑,举起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