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得可鉴人影,案后香炉烟气氤氲,掩着几案上的一沓公文。
薛向行到堂前,拱手行礼,“下吏参见堂尊。”
王伯当抬眼,含笑,像是早知他要来,“薛院一早上山,想必是为欢喜宗之事?”
“正是。”
薛向抬首,神情沉静,“此案我已阅尽卷宗,今日特来请堂尊发文,调执法队助我强拆违法建筑。”
王伯当轻抚长须,缓缓摇头,“案子不是这么办的,你才来第九堂,很多事,并未明了。
先适应、体验一阵,再做别论。”
“封衙在即,下吏如坐针毡,不得不急。”
薛向直视王伯当。
王伯当道,“凡事,当戒骄戒躁,此事我已插手,也已与欢喜宗沟通了。
他们的意思是,当年修建宗门,耗资巨大。
如今强行拆除,一无所得,不甚公平。
欢喜宗,在郡中颇有影响,各方面都来说情,我也不能不平衡各方。
欢喜宗宗主赵欢欢说了,她正在第八堂,办产权文书。
只要文书下来了,她便能申请补偿。
补偿款一下来,她们立时主动拆除违法建筑。
法理兼顾人情,才是治事之道。
我已经同第八堂贺堂尊打过招呼了。
至多十余日,便会有结果。
薛院,大可静候佳音。”
“倘若没有结果?又当如何?”
薛向拱手,双目凝视王伯当。
王伯当脸上笑容凝固,冷冷盯着薛向,空气中似有霜意飞起,“看来,薛院并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堂尊误会了。”
薛向道,“我连夜查询了,中枢下发的与清理灵产的相关政策文书。
其中有一条,明确指出,自中枢下达盘点灵产之令始,天下灵产相关之产权文书,一律冻结。
请问,第八堂如何办出欢喜宗要的产权文书?”
“是吗?还有此事?”
王伯当一拍额头,“看来是我疏忽了,我马上过问此事。”
“下吏愿在此等候。”
至此,薛向已试明,关键阻力点就在第九堂堂尊王伯当。
“薛院,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王伯当脸色顿黑,如乌云密布。
“不知下吏何处不当。”
“好一个不知,你是在教本堂尊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