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尽快想退路。
区区二十天,办不成任何事。
我撑过这一任,也懒得再在这污泥中打滚了。”
赵朴痛痛快快写了条子,意思是薛向说的意思,但文辞要官方的多。
明言了,灵产清理室的一切事务,皆归薛向署理,包括他在内的第三院其余人等不得干预。
薛向拱手一礼,捧了条子便走。
回到公房,孟德仍旧在等,见得薛向,远远迎上,“如何?”
薛向将纸条递给孟德,孟德览罢,皱眉,“他开出这样的条子,分明是表示,你们两边我都不愿得罪,你们自己斗去。
可灵产清理不成,他是要受罚的。
即便这样,他也不愿往里面掺和。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可能,他得到了足够的补偿。
另一种可能,他得罪不起欢喜宗。
或者说,得罪不起欢喜宗背后之人。
现在看来,内部的阻力点,不在赵院尊。”
薛向点点头,“孟书办,你这狗头军师当得蛮灵的嘛。”
孟德皱眉,“你还笑得出来。
阻力点不是赵院尊,不就证明问题越发大了么?
常言道,根子都在主席台,问题出在前三排。
这事儿麻烦了。”
薛向笑笑,“本来就是件麻烦事儿。
我不怕麻烦,就怕云山雾罩,不知道麻烦的节点在何处?
王堂尊可还在公房?”
孟德瞪圆了眼睛,“你想找王堂尊也来上这一手?”
薛向不置可否。
孟德急道,“王堂尊,乃是铜麟榜上的秀士公,地位尊崇。
是迦南郡的老牌官僚,你别画虎不成反类犬。”
“错了,我是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
清晨的冷翠峰,天色方才透白。
山风卷着雪意,从峰顶冲下,卷得檐铃叮当作响。
第九堂的正衙,朱栏碧瓦,半在云雾里,半在山影中,气象森然。
堂尊王伯当,安在正堂。
此人身材极高,腰背略驼,须发虽白,却理得齐整,垂至胸前。
一双眼睛微微下垂,似笑非笑,眼角深纹,竟有种恍若慈和的气度。
然而那份笑意,落在薛向眼中,却似与他无关。
堂中地面是整块的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