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
薛向缓步上前,水榭外立着的一群美貌女子皆看着他。
美人看他,他也看美人,堂而皇之。
看来看去,还是觉得,主座上的欢喜宗宗主赵欢欢最是动人。
她穿一袭淡绯广袖,腰肢束得极细,胸前曲线起伏,纱罗迭迭,将雪白肌肤若隐若现。
鬓边斜插一枝金步摇,纤长脖颈上,一点鎏金坠子落在锁骨间,随呼吸微微晃动。
她的面容不似少女的青涩,而是饱满的熟艳,眉眼含波,笑时唇边一抹朱色,似要滴下。
见薛向走来,她眼神微抬,明明未说话,却像凑在薛向耳边低语,薛向耳朵都红了。
“薛郎君能来,姐姐心下极喜。”
她起身开口,嗓音慵软,带着尾音轻颤,像一根羽毛扫过耳廓。
薛向拱手回礼,落座,“赵宗主客气了,你我是初见,往日并无交情,有什么话,来公房说,其实更好。”
赵欢欢柔柔盯着薛向,一双星眸亮得像月色下的春水,“薛郎君,以为我这自称姐姐,是在攀交情?
便是真攀交情,姐姐也真能攀上。
我这儿有郎君故人的一封书信,还请郎君一览。”
赵欢欢笑着抬手,指尖修长而白皙,推过一个信封。
薛向拆开信封,展信阅读,短短数百字,一眼扫尽。
写信之人,竟是冯京。
薛向参加城考时,认下的座师。
冯京在信里,除了恭贺他郡考夺魁外,便是介绍了赵欢欢,竟是他认下的干女儿,希望他们兄妹互相帮助,互相照顾。
“如何,郎君还以为我是胡乱攀亲么?”
赵欢欢巧笑倩兮,媚而不妖。
薛向道,“姐姐若是只为认亲,那咱们今夜便把酒言欢,不谈其他。”
赵欢欢大喜,使个眼色,便有美人上前佐酒。
薛向也不客气,谈笑自如,吃喝自若。
赵欢欢瞧得暗暗称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向拍着肚皮,站起身来,“我已酒足饭饱,多谢姐姐款待。
我还有公务要忙,失陪。”
赵欢欢美眸低垂,一副我见犹怜模样,“都说真名士自风流,郎君固然名士风流,只是未免太过无情。
吃干抹净,便要离开么?”
“姐姐还有何指教?”
薛向含笑道。
赵欢欢低声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