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什么证据?薛向可是中枢才下过奖掖令的人物,你们说抓就抓?
就算真有证据,也该先报备司里,第一堂难道不在第一司领导下工作了?”
谢远游只觉得背脊发凉,汗水顺着鬓角滚落。
堂外脚步声近,随即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诸位大人,沈放鹤叨扰了。”
说话间,一名须发如霜的老者拱手入内,气度温醇,却自带一股不容轻忽的书卷威。
他一身深青长衫,袖口微宽,行至堂中,眼光从容扫过在座众人。
倪全文的神色微微一变,起身相迎,抱拳道,“原来是沈山长,久违了。”
沈放鹤正是白水书院的山长,当年倪全文曾亲聆其讲学,心中自有敬意,不得不以礼相待。
沈放鹤拱手道,“老夫今日登门,正是听闻了薛向的案子,特来表示一份关注。”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如清水映人,
“毕竟,如今市井多有传言,说薛向与世家大族不对付。于是,薛向一旦有事,坊间便指为世家大族所为。
传言终究是传言,但这种舆论若积久,便是隐患。
老夫此来,只望府衙能公平问案,查得明明白白,也好解去世人心中那份余虑。”
堂中气氛一滞。
沈衡,宁理,谢远游,龙正皆暗舒一口气,沈老一来,他们身上的压力就小多了。
一番揖让过后,府君黄姚眼神落在第一司副司尊童天养身上,“此事既属第一司体系内,童副司你看,是由你来问案,还是由谢堂来?”
童天养目光一转,“案子既发生在迦南郡,理所当然还是迦南郡第一堂出面审理。
谢堂尊,还由你来主审,若今日不能一锤定音,我第一司必将介入。”
谢远游眉头微微一动,心中暗暗叫苦,却只能拱手领命,“是。”
众人落座,谢远游也不废话,当即着人将薛向带上来。
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铁链轻响。
片刻间,薛向被两名执差押入堂内。
他一进门,便昂首大声喊道,“冤枉啊!下官一心为公,却遭人罗织罪名,诸位大人明察!”
满堂寂静,众人或冷眼旁观,或暗暗打量。
谢远游眉峰一蹙,猛地抬手拍下惊堂木,清脆声响在堂中炸开,“薛向,你若真有冤,今日堂上,任你喊个够。”
喝止了薛向,谢远游开始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