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在广丰商行所见录影石一般无二的石头。
随着,肖冠水意念沉入,石头显现道道白色光芒,光芒汇聚,布影当空。
画面中,正是薛向亲手将一只沉甸甸的钱匣,交予救济院院首,院首当场开匣验数,随后双手抱拳,感激涕零。
而宋庭芳正立在一旁。
影像一转,又显出一迭盖有救济院公印的单据,字迹清晰可辨,银数与谢远游方才所提的“义卖款”一分不差。
肖冠水沉声道,“薛副院怕有人将此事曲解,故请我观风司宋司尊作了见证。
宋司尊考虑到口说无凭,怕有人仍旧不信,特地亲至救济院,取了影石录制此影像,留作凭证。”
堂上众人一时无语,气氛陡然凝滞。
沈衡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天旋地转,双耳嗡鸣,连座下的椅背都仿佛失了支撑,险些整个人歪倒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全明白了,这是薛向布的饵,自己一口吞了。
可他怎么,怎么能料敌机先,这怎么可能……
薛向含笑盯着沈衡,心中熨帖不已。
他当然没有料敌机先的本事,他只是心里清楚,在收黑钱之前,必先设好警报装置。
而所谓的警报装置,就是世家大族何时就义卖会闹上一场。
薛向清楚,这个义卖会就像条咸鱼,放在世家这只老猫的枕头下面。
让老猫枕着咸鱼,忍得了一日,忍不得两日,总是要忍不住咬上一口的。
等这一口咬下去,老猫给咸死了,他就可以安心吃鱼了。
而这整套的警报措施,最关键一环就是证人,证明他没收钱的证人。
再没有比观风司司尊宋庭芳,更合适的证人了。
薛向做好这一切,就等着看警报何时响。
当然,他去广丰商行走这一遭,本质也是加一味加快此事进程的催化剂。
他没想到,沈衡这帮人早就憋不住了,他这一去广丰商行,催化剂下得太猛,立时引爆了。
眼下,不仅坑了沈衡等人,连带着广丰商行也被拖下水了。
毕竟,这桩案子肯定瞒不住了。
他薛某人被按死了还好说,官府通报会还广丰商行清白。
现在局面翻转过来,广丰商行成了诱捕官员的黑洞,是杀猪场一样的存在。
一旦给人留下这个印象,任何商行都不要再开了。
这也正是白云天,万分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