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而森冷:“敲钟吧,召诸位家主过来。
嘿嘿,他们以为我只是为千军复仇,觉得宁某上蹿下跳。
他们清高,不屑与我宁某人为伍。
现在好了,薛向回来了,我倒要看此贼会不会仔细分辨,咱们之中,谁捅了他一刀,谁骂了他两句。”
众皆默然。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更深,宁家正厅的灯火烧得愈加明亮。
厚重的琉璃宫灯一排排悬下,映得廊下的风影都退避三分。
各家家主已陆续到齐,人人面色凝重。
见礼后,宁海涛深吸一口气,含笑说道,“薛向回来就回来呗,天塌不下来。
只要咱们齐心合力,薛向有再大本事,也只能束手。”
话声落下,厅中并无人附和,反倒多了几声低低的冷哼。
良久,鬓发灰白的沈家家主沈君远缓缓开口:“宁兄,话可不能说得这般轻巧。
咱们各家,可都在薛向手下折过面子。
千军之死还历历在目。
冤家宜解,此事若再拱火,只怕祸端无穷。
如今薛向已有能力惊动中枢,显然今非昔比,依我之见,得派人前去和谈,早日善了。”
此言一出,几人面上闪过一丝认同,然而宁海涛脸色已沉如铁,霍地一拍案几,声如闷雷:“和谈?沈兄,咱们还要不要脸!
难道还要我们去他面前摇尾乞怜?你这是要叫天下寒门笑话么?”
他目光一一扫过四周,字字如刀:“我承认此獠难斗,但别忘了优势依旧在我们手中。
便是冤枉了他,他洗清冤屈,也找不到咱们的错处。
他不就是凭官身压人么?难道真敢大开杀戒,屠尽世家?
他有这个实力嘛?”
他言辞铿锵,厅堂灵灯随之微颤,光影里映出他冷厉的面容。
楼家家主缓缓点头:“宁兄说得未尝无理。
薛向虽翻身,却未必能真翻天。
与其说和,不如说是讲个条件。
我们可以退让,但绝不可自辱。”
吕家家主亦微微颔首:“正是。若一味低头,世家颜面何存?
须得叫他知晓,我们可以和解,但绝不叫他凌驾在我们之上。”
几句话落下,厅中立刻多了几声低声的附和。
沈君远却摇头苦笑,眼神里透出一抹无奈的悲凉。
他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