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三层红楼走去。
薛向立于长廊之中,临湖观水。
不多时,身后传来衣袂摩挲声,一抹熟悉的体香传来。
薛向转过身来,眸光才定住,笑意便爬上脸来。
一女子缓步行来,不是雍王妃又是何人?
她未戴面纱,一身宫装曳地,绛红织金,腰束玉带,衬得肤若雪凝,唇似晚霞,眉目间带着生人勿近的威仪。
灯火映在她的肩颈上,细细的锁骨若隐若现,胸前的金丝纹随呼吸微动。
她面如冰霜,双眸却漾动着溶溶春水。
薛向疾步上前,她却后退两步,斜眸往红楼方向看了看。
薛向会意,冲雍王妃拱手行礼,低声道,“一别多日,叫我想煞。”
雍王妃深吸一口气,“郎君自重,那日荒唐,还请郎君忘怀。
自此往后,我只是雍王妃。”
薛向眉头微皱,“便依王妃。”
他貌虽年少,阅历却极深。
他很清楚环境和体制的力量。
在魔障之地,雍王妃能脱去伪装,一则是险死还生,心神激荡。二则是地处荒野,规则、身份,无形中皆被抛去。
于今,她回归体制,重新站在雍王府内,无形的枷锁自动套上身来。
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此刻,薛向和她纠缠不清,只会让她看低。
来日,方长嘛。
薛向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雍王妃愣住了,心头反倒涌起一阵酸意。
两人正相顾无言,一人快步走来,“我当元君是有何事?原来是来见朋友来了,不知这位朋友高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人三十四五年纪,身着玄青官袍,腰悬白玉佩,眉目端整,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他行至近前,冲雍王妃拱手行礼,又冲薛向点头致意。
雍王妃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快,却很好地遮掩住了,她冲薛向道,“这位是沈三山大人,现任礼殿考试司掌事,仙符六品。”
薛向拱手为礼:“见过沈大人。”
沈三山微微颔首,“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云梦薛向。”
薛向含笑道。
沈三山双眸精光爆射,深吸一口气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悲秋客,倒是我失敬了。”
说罢,他看向雍王妃道,“想不到王妃和悲秋客也是老朋友?”
雍王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