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我巡游至迦南郡,蒙尹川先生看重,替他在照夜坞带了几堂课。
薛向恰在照夜坞求学,我厚颜,算他半个老师。”
“世传王妃冰雪聪明,才气过人,没想到竟还当过悲秋客的老师,真是失敬了。稍后,文会,王妃少不得要一展诗才,叫我等一开眼界。”
沈三山不再理会薛向,专注地看着美艳如的王妃,暗道,昔年艳绝江左的美人,如今竟更胜往昔。
雍王妃耐着性子与沈三山寒暄,时不时礼节性地赔笑。
薛向却见不得她这般,忍不住传音道,“跟他笑什么劲儿,这老小子不是好人。”
雍王妃惊讶他忽然多了传音的手段之余,心中竟忍不住甜滋滋的,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
她这一笑,宛若娇临风,美不胜收,看得沈三山一呆。
薛向越发不喜,雍王妃侧身一步,挡住沈三山视线,趁机冲薛向眨了眨眼睛。
薛向只好静立不动。
沈三山拂了拂袍袖,瞥薛向一眼,道:“我此番来沧澜,不单是为观碑盛宴,更是奉命代表中枢,主持此番观碑盛事。
我查阅过学宫呈来的榜册,你名列第九。以你悲秋客之盛名,只得这个名次,似乎不太相称。”
薛向神色平静:“悲秋客也不过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沈三山唇角轻扬,眼中闪过一抹锋厉,“相比于你的凶名,确实不值一提。”
空气瞬间凝固。
沈三山忽地展颜一笑,“玩笑,玩笑而已,既有王妃教导,想来薛朋友将来定能收心敛性,改过自新。”
雍王妃微微蹙眉,“沈大人言重了,薛向品性高洁,堪称儒生楷模。
前番,薛向以一己之力安顿道蕴金身,中枢诸公不也多有赞誉么?”
回护完薛向,雍王妃摆手道,“薛郎君请回吧,我尚有私务,有朝一日,你有遐去神京,再去拜会我。”
沈三山哈哈一笑,“万万使不得,悲秋客何等大名。
本官组织雅集文会,若是放走了悲秋客,传出去,岂不让沈某成了笑话?”
雍王妃轻扫薛向一眼,示意他拒绝。
薛向道,“既然元君参会,我愿附以尾翼。”
正说着,一名侍者快步入廊,俯身道:“沈大人,楼上诸公已到,请您移步。”
沈三山略一颔首,目光在雍王妃与薛向之间一转,笑意不减:“那便恕我失陪,王妃请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