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地看向“薛向”,生出一种破灭自己,拯救世界的豪情,叹声道,“一切皆是最好的安排,我随你前往便是。”
说着,他便要自我湮灭,以为如此,自己便能化作文脉之。
就在这时,文宫深处一震,仁剑剑意自幽寂中横空而起,清鸣若霜刃。
寒芒贯心,仿佛当胸一斫,方才那层虚妄的清明被斩成碎粉,飘散无踪。
薛向霍然定睛,浑身剧震。
他紧紧盯着那张与自己毫无二致的面孔,目光冷冽起来,“你竟施展神通,篡改我的心境和记忆,几欲让我以为自己是你。
你到底要做什么。莫非要借我之躯,脱此天地。”
他指责之际,拼命调动过目不忘的能力,想尽可能地留住那份心境。
那人偷施秘法,逆转身份,也将自己全部的心境,传递给了薛向。
哪怕此刻,那份加持的圣人心境消失,薛向也想用过目不忘的能力,多留一些。
尽管,他也不知道具体是留住什么,但那种玄而又玄的奥义,他觉得来日必有大用,多记忆一分也是好的。
那人被戳破,丝毫不觉尴尬,依旧展露微笑,笑里露出一丝不耐,“你不也是占了他人的躯壳么。
你能为,何以我不可为?”
薛向心中又是一震。
连穿越这么隐秘的事,也被此人侦知了。
他简直太震撼了,他冷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圣人。”
那人冷然一笑,随即又用相同的语调反问,“那你又是谁。为何占着这年轻人的躯壳。
为何我算尽天机也推不出你的来处。还有,你文宫深处为何藏着一把剑,它竟从我的推算里逃走。
若不是它的存在……”
说到后面,他的面目渐渐狰狞,像被无形之火灼烧。
“……若非如此,我已是你。借你这具千载难逢的无漏之躯,我自可重锻身躯,再世为人。”
他周身金焰骤涨,碑纹在虚空跃动,似有万千手指自四极伸来,要把薛向整个人裹住。
那金焰里夹着冷风一般的呢喃,既像祈祷又似诅咒。
薛向心口一紧,仁剑剑意在文宫内再度震颤,化作一刃清霜,将躁动、迷醉与轻狂逐一削净。
薛向缓缓吐息,垂目而立,忽地以极平常的声调开口,“既然谈不拢,既然要扮演圣人,那咱们就看看,谁演的更逼真。”
话音方落,薛向舌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