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高声吟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声音轻扬,文气显化,铺成万道霞光。
“这不可能!”
那人大惊失色,他竟然发现薛向真有能力跟自己争夺文气。
自己即便不是“他”,但也是“他”的产物,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存在,跟自己争夺文气。
除非,除非,真有另一个圣人降生。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薛向不管这七七八八,继续诵读。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吾日三省吾身……”
“朝闻道,夕死可矣……”
“…………”
他不疾不徐,从学而到尧舜,章章有应。
每吐一字,文气便在碑心集一缕清光,像从世间无数书院里同时升起的晨钟暮鼓。
那清光并不张扬,却绵绵无尽,沿碑纹蔓延,化为层层圣光。
圣光碾向那人,将他死死缠住。
“住口!”
他厉声,眼中血丝暴涨,“小子,空谈礼义奈何天地。我问你,当文脉逆乱,当道碑粉碎,你以何续天。”
薛向并不抬眼,“先正其心,再齐其家,再治其国,再平其天下。若心未正,口诵万篇,不过巧语。”
轰!
无数文气扑簌摇落,竟化作一条金光大道,朝那人碾压而来。
那人满眼不甘,继续发问,“你以为这几句旧典,便可束我。天地以力衡,碑以力镇,你以口舌便能续天么。”
薛向沉声道,“我不知能做到哪一步,但知,做就是了。”
一句“做就是了”,却如黄钟大吕一般,敲在那人心头,他终于没了声音。
薛向继续诵读。
“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终于,他再没了声息,圣光之中,一朵金色文脉之浮现,飘向薛向眉心。
文脉之才入灵台,薛向只觉神清气爽,无数奥义朝自己识海袭来。
他盘膝而坐,沉默地消化,静静地等待。
…………
广场上空,云卷如潮。
就在那一瞬,一抹金色的光焰冲破碑心,贯穿天穹。
那光耀极盛,连护阵营布下的金幕都为之一颤,灵纹翻滚,似要被燃化。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