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数百名儒生、诸院长老、朝官、阵师,尽皆抬头——目光在那束光芒交汇之处凝固。
一道金色的文脉之,从碑心深处缓缓升起。
那瓣并非寻常之形,而由万千符文迭成。每一瓣都闪烁着古老的字义,似在吟咏天地初音。
它轻轻一颤,金辉流转,随即,沿天幕划出一道缓慢的轨迹,直飘向薛向。
此刻,所有观碑者都结束了观想。
三大星图,只有巨阙星图,唯余薛向一人安坐其中。
当那影没入薛向眉心的刹那,整个广场同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金色文脉之!”
“那是——那是传说中的金!”
“这不可能!几百年间,文道碑开启百次,观碑所得者,最高不过紫,金早绝迹了!”
“金显世,必有圣意共鸣。难道这碑——觉醒了?”
声音交迭,惊惧、狂喜、不可置信,一齐汇作风浪。
有人甚至忘了礼节,跪倒在地,口中喃喃,“天启……这是天启!”
广场中,沈抱石身形一震,双手不自觉攥紧,额上薄汗沁出,他的声音带着喉咙的颤意,“金入眉——此象已失传七百三十二年……”
樊星辰长身而起,目光如剑刃般寒亮,望向那片星幕,喃喃道,“金,是文脉的极境。能引金者,将来必能赓续文脉啊。”
“赓续?”沈抱石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这是什么破词儿。”
人群喧哗愈烈,仿佛海潮涌动。
“他不过筑基境,怎能引金?”
“莫非是碑中圣意误认?”
“误认?嫉妒真的使你面目全非。”
中枢阵营那边,沈三山面色铁青,喉间发紧,嘴角却仍勾着僵硬的笑意,低声与左右交头接耳。
倪全文一直没有说话。
他立在沧澜学宫阵前,衣袂被风掀起,金纹在阳光下闪烁。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薛向,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座缓缓崩塌的山。
身旁魏范缓缓叹息,那叹息压着气,像怕被人听见,又像非要说给天下人听,“得之越奇,守之越难。”
倪全文侧头看他一眼。
魏范没有看他,视线仍落在那束金光中,嘴角的线条极深,“铸句,以己句沟通圣意,镇压文宫。
当真是镇压文宫么?未引文脉之进入前,文宫何有不稳?
所谓镇压,不过是镇压文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