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过了,虽然只是吊车尾,好歹有了功名。”
薛向眼睛一亮,“不错啊,得好好庆贺庆贺,你去招呼老程和寻四洲,叫他们也下去吃。”
范友义答应一声,又往北面去了。
那处,寻四洲正在向程北,请教修行上的事。
若在往昔,寻四洲和结丹境修士注定一辈子没有缘分。
但如今,他已转为薛向的家臣,堪称第一心腹。
而程北,严格意义上说,只是薛向的俘虏,虽然薛向礼敬他,他也拎得清轻重,不敢在薛向面前托大。
毕竟,即便他久在云梦,也知道薛向近来的名头是何等响亮。
薛氏四句一出,云梦的读书人也是终日激赏。
薛向,俨然是年轻士子中的超级偶像。
奴以主贵,因此,程北也不敢小觑寻四洲,耐着性子悉心传授。
薛向赶到烤炉前时,薛晚正在给薛适烤鱼,鱼皮焦脆,薛适忍不住伸手去掰,被烫得直咧嘴,小奶萌在一旁给她吹气降温。
瞧见薛向过来,小奶萌生恐被捉走,嗖地一下,钻进薛适怀里。
阳光斜斜落在她们身上,温暖又明亮。
风,轻轻卷起江面的浪。
炭火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与笑声一起,融进了初冬的水色。
此刻,没有风波,没有算计。
一船人,一江风,一炉火,恍若尘世最短暂的安宁。
一场冶游,众人乘兴而去,兴尽而返。
薛母被范友义与薛晚搀着先回屋,薛适抱着那只软乎乎的小奶萌,仍在絮絮叨叨讲着“鱼皮烤焦才香”。
小奶萌仿佛能听懂一般,大点其头。
一家人走进院门时,院右侧的巷口,却亮着灯火。
几辆马车停在那儿,几个伙计正卸着木箱与包裹,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程北眉头一挑,压低声音道:“公子,这时辰还搬家,不像寻常人。要不要我去探一探?”
薛向瞥见马车上的纹饰,淡淡一笑,摆手:“不必了。”
他语气平缓,却透着几分宽容,“你跟着我日夜奔波许久,该歇歇。还有寻兄,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这两天,给你们放假。”
程北和寻四洲大喜,各自行礼后,告辞离开。
戌时三刻,累了一天的薛家众人早早歇下,整个宅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声掠过竹林,带起几声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