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洞玄之主座下大师兄,该他们的福利,还能飞了?
青坪静寂,山风徐徐。
送走了最后一拨求师之人后,黄遵义仍立在青坪上,冲洞门方向拱手,“薛师兄,他们都走了,您还有何指教?”
雾气微荡,薛向缓步而出,阳光从松梢照下,映得他眉宇间一片清光。
黄遵义立刻拱手,“师兄,承蒙相救之恩,黄某已得再生。若非师兄出手,今生恐坠入深渊。”
薛向踏上青坪,再看黄遵义,怎么看怎么顺眼。
此人身上已不见丝毫戾气,分明是位温文尔雅的持重长者。
即便明知他薛某人年岁、修为,皆远不及他,人家也依旧谨守礼数。
“黄殿尊,请坐。”
薛向指了指青坪上的石桌石椅。
黄遵义依旧拱手,“不敢当什么殿尊,我是执意要拜在明德洞玄前辈座下听教的,哪怕只是记名弟子。
大师兄若是看黄某可堪造就,叫声师弟,遵义已经感激不尽。”
他受够了那种意念不清,意识被侵夺的感觉。
今日重获清明,不啻得到新生。
薛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如此,也好。”
黄遵义给薛向奉一杯茶,薛向双手接过,饮了,“我便做主替师尊收下你这个记名弟子,师弟,你是从何时起,察觉自己不对劲儿的?”
黄遵义神情一滞,沉思片刻,“大约元婴中期。那时修为虽稳,却常梦见奇异光影,仿佛有人在我识海低语。
初还不以为意,后来闭关静坐,幻象渐多。
我常见自己立在高台,俯瞰万民,心中忽起一股自负之气,觉得天下律法不堪,唯我可正。
那时已知不妥,却又被那念头牵着走。
起初以为是心魔,便以经文自省,每日诵《正言》《风雅》,求个平心静气。谁知越读越躁,越诵越怒,常在一念间恨起同僚,恨他们污了圣道。后来……便是师兄见到的模样。”
薛向问,“当时你可曾察觉文气宝树有异?”
黄遵义点头,“察觉过。树根处常有黑气翻涌,似有虫蚀。我以为是文气枯竭,用心修补,却越补越乱。
师兄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薛向略一沉吟,目光转向远处山雾,“我听师尊说过,圣人合道之后,有恶念未斩,浮游天地。
圣人以最后残念,炼一百零八座文道碑,镇压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