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江面上的奇景如灿炫烟花一般落幕。
画舫中,众人依旧无声。
柳素庵忽然振衣而起,冲沈惜华躬身一礼,“残月玉胧虽毁,但为此华章灿炫一回也算得其所哉。
老夫久未闻佳作,今日雅集逢此大作,必然传扬四方。
老夫谢过沈校书。”
霎时,一众儒者皆冲沈惜华行礼。
几位女校书也面色铁青,眼泛青红,却也不得不收起心思,冲沈惜华行礼。
毕竟,只要眼睛不瞎,耳朵不聋,都能知道,这首妙作必定流传后世。
他日,后来贤者作编诗集,录选此篇,少不得提到今日雅集,诸人也算与有荣焉。
尤其是柳素庵,必然会被提及,他失掉了一枚残月玉胧,却以另一种方式,名载典籍,这笔账怎么都合算。
沈惜华躬身回礼,“诸君容禀,小女子哪有此等奇才。
此篇佳作,是今夜小女子雪夜搭船,遇到的同乘客人所作。
他知小女子要来参加雅集,苦思词章,所以,将此诗赠予婢女阿巧。
我也是才得知此事,小女子万不敢贪此大名。”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哗声一片。
起初,最多的声音,是不信。
毕竟,在这个顶尖诗文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年代,谁会动辄将这样一篇传世之作赠人,还赠给一个萍水相逢的女校书。
很快,众人又选择了相信。
毕竟,沈惜华没理由说谎话,她若是贪名,说是自己做的,大家没有证据,也不能说什么。
然而,她坦坦荡荡说明情由,众人想不信都不行。
“想不到,当今天下,竟有如此奇士,可惜,不能识君一面,甚是遗憾。”
柳素庵轻声叹息。
就在这时,有侍者入内,轻声道,“诸位老爷容禀,江上有客,来寻沈校书,说适才江上相逢,沈校书的砚台落在他处,特来送回。”
侍者也是聪明人,若是平时,他断不敢禀报。
但此刻,沈校书正名震全场,他便是禀报,也不会触怒诸位老爷。
阿巧惊声道,“定是那位赠诗的郎君。”
她先翩跹地跑出厅前,追到甲板上,便瞧见薛向立在舟首,手里举着块砚台,冲她招手。
嗖,薛向将砚台扔上船来。
阿巧接住,高声问道,“郎君,你不是访友去了么?专为送这砚台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