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斗笠,在脸上罩了。
果然,不多时,有人追来。
“前方京畿重地,不准动用法力!”
三名飞骑自高檐掠出,铠甲银亮,长戟寒光映着夕光。
薛向抬手接过那块金牌,略一晃动。
金光映面。
飞骑目光一凝,随即策马后撤,俯首抱拳,“得罪。”
薛向目光平静,袖袍一拂。
风势再起,卷动满街红叶,二人身影已掠向城南深处。
追出十余里,那人竟失去了踪迹。
苏宁抬头四顾,咬唇低声道,“他地行术太高,钻入地底了。”
“无妨。”
薛向落下身来,指尖掐诀,掌中光纹闪动。
须臾,法纹化作一轮青光,环着他足下流转。
土气应势鼓荡,一股无形涌流聚于脚下。
“遁。”
话音方落,他整个人竟若水入沙,瞬息没入地面,只留几片红叶在风中打旋。
苏宁瞠目。
她自幼学阵法符术,未见过这种手段。
薛向施展的绝非地行术,而是法纹一类的神通,此术分明早已失传。
只见左侧地面微鼓,流转如电。
她吃惊不已,薛向用法纹施展的地行术,远比那贼人更为高明。
当下,苏宁追着地下动静而去。
地下,薛向周身缠绕法纹,坚硬的土层化作柔韧的流层,薛向如地气一般,在地下疾驰,耳畔只有土流滚动的低鸣。
不多时,他已拉近和那贼人的距离。
眼见还有百余丈,只需十余息的工夫便能追上。
前方忽有波纹荡开,土层震颤。
薛向眼前一暗,只见灵光交织,竟成半圆光壁。
那光壁静止不动,却自内透出密密的符纹,灵息盘旋,如生根于地下。
薛向识得,这是护阵,通常保护家宅之用,不仅防护天上,连地底也一并防卫。
他正窃喜,那人前逃无路。
忽地,那光壁洞开,那人闪身入内,光壁再度合上。
薛向慢了一步。
当下,他破土而出,腾空而上。
便见天地重光,暮色方沉,前方一座巍峨庄园。
庄园内红墙金瓦,门阈雕龙,檐下悬铃声声。
他目光一转,连护墙下的地气都被阵法封着,灵息紧密,连蚂蚁都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