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跳墙了,可叹父皇年老昏聩,倒让老二混了过去。”
柳敬言沉声道,“那殿下的意思?”
赵王转过身,轻声道,“各凭本事。”
此时,外头传来脚步声,门外侍卫低声通报,“启禀殿下,端王世子求见。”
赵王,“瞧见没有,不用咱们着急,有比咱们急的。”
………………
太子府别业坐落在长安东郊的杏山之畔,山脚溪流蜿蜒,石桥横跨,远处可见宫阙屋脊的金瓦在云雾间闪烁。
薛向暂居的房间临水而建,推窗便能见到对岸垂柳的倒影。
夜深了,他还没睡下。
身前案上陈着一方青铜灯,灯芯明亮,光色温润。
窗外的风吹动竹影,斑驳洒入屋内,落在书页之上。
薛向正端坐案前,指尖轻轻翻动着一卷《礼制要篇》。
忽听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即有人叩门。
“薛先生,殿下有赏。”
门被推开,一名身穿玄青宦服的中年太监带着几名小内侍走了进来。
那太监五官清瘦,鬓角斑白,眉目间却透着一股久居权势场的冷静与分寸。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命随侍将手中托盘放下。
托盘上陈列的皆是上等之物:
一袭白玉织金衣袍,纹饰用细金线勾云起龙飞,光泽柔和如流银;
一双青鸾缎履,鞋底以海东青羽绒垫衬,触手如绒雪;
玉盏内盛着的,是方才从御膳局送来的桂花银耳汤,汤色莹白,香气清甜;
还有一只小锦盒,内衬白狐皮,盒中静静放着一支紫檀笔,笔端镶嵌一枚微光流转的灵石。
薛向放下书卷,抬眼望去,微微一笑,“在下无尺寸之功,怎好受此大礼?”
那中年太监连忙俯身,语气温和,“先生言重了。这些,皆是殿下的恩赏。
先生是名震天下的才子,殿下早已十分倾慕。
只是眼下发生怪案,殿下被牵连其中,不便见客。
兼之,先生在端王别业中救护郡主之德,殿下铭感五内,特命小人前来致谢。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另外,殿下吩咐,府中所有供奉与用度,先生尽可吩咐取用,勿拘宫礼。”
说完,他又行一礼,便即退下。
薛向合上书卷,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外竹影婆娑,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