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这是给您的钱,宝贝儿!喏,接着:三卢布,三卢布,三卢布,一卢布,一卢布。请收下,小姐!」
面对这种刻薄的不能再刻薄的克扣,甚至说看得安德烈都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那位这位可以的姑娘又是一个什幺反应?
她只是:
「她接过钱去,手指哆哆嗦嗦地把票子塞进衣袋里。
「merci(法语,谢谢),」她小声说。」
为什幺都这样了还要对他说谢谢?!
不等看的怒火中烧的安德烈先说点什幺,这篇小说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反转,只因那位剥削人的雇主,此刻竟然有着跟安德烈一样的怒气:
「我跳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快步走着。我气愤之极。
「您为什幺要「merci?」我问。
「您给了钱—」
「可是要知道,是我克扣了您,见鬼,是我抢了您!要知道是我侵吞了您的钱财!您为什幺还要「merci』?」
看到这里的对话的安德烈愣了一次又一次,怎幺这位雇主说的全都是我想说的词啊?!
而面对雇主的质问,这位姑娘只是说道:
「在别的地方,人家根本不付我钱———」
「不付钱?这毫不奇怪!好了,刚才我是跟您开玩笑,给您上了残酷的一课—您那八十卢布我如数付您!钱都放在信封里了!可是人难道能这样软弱?您干吗不提出抗议?
为什幺一言不发?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人不应该以牙还牙吗?做人难道能这幺窝囊?」
她苦笑了,但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能这样的。」
我请求她原谅这残酷的一课,把八十卢布全给了她,这使她大为惊喜。她胆怯地说了一声「merci」,走了出去—我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想道: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个强者可真容易啊!」
看到这样一个惊人的结局,本来怒火中烧的安德烈此刻却像是被重锤击打了一样一言不发,等这阵眩晕过后,他的脸不由自主地就再次烧了起来。
即便他或许不必面对文中这位姑娘的窘境,但是他真的就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吗?他在克拉耶夫斯基那里,在那些先生那里,难道就不是窝囊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而只是敢听着吗?
一想到这里,安德烈就真的恨不得一把抓住这篇小说的作者,抓住他的手,死死抓着不放,只为问他一句:「那能怎幺办呢?」
不过或许也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