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椅背发出轻微的响吟。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刚才那暴戾的一幕从胸腔里驱散出去。
“局长,牺牲兄弟的遗体也送回了。”伊莱开口说。
唐纳德点点头,“抚恤金明天就要送到,再跟他们家人说,有任何困难都来找我,弟兄没了,
他家里人我还是能养得起的。”
“是!”伊莱和万斯齐声应道,胸膛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唐纳德將菸灰弹进水晶菸灰缸,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两位心腹,“有另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伊莱和方斯立刻凝神静听。
唐纳德言简意,“以我的名义,以华雷斯警局的名义,8月15號,晚上7点,就在总部大楼旁边的洲际酒店宴会厅,搞个酒会。”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把华雷斯本地叫得上名號的富豪、名流、商会头头、各个区的议员还有,像今天那个昌叔、梭温之类的”新朋友”,只要还没死的,都给我发到请柬。”
万斯心领神会,试探著问:“局长,这酒会的名头是?”
“名头?”
“我拼死拼活,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清理这座城市,为的是谁?难道是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
升官了,发財了,难道不该有点表示?”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直白而粗鲁,“升官了不收礼,那我升什么官?拼什么命?告诉那些肥得流油的傢伙们,想来华雷斯平安赚钱,码头要拜对。”
伊莱立刻点头,“明白,局长。”
唐纳德补充道,“把名单擬好,谁来了,谁没来,带了什么心意,都给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要看看,在这华雷斯,到底还有哪些人不给我唐纳德面子,哪些人心里有鬼,或者想当硬骨头。”
你送什么,领导不知道。
但你没送或者送掛历,那领导就得跟你好好说说了。
“去吧,搞的好一点。”唐纳德挥了挥手。
“是,局长!”伊莱和万斯肃然应命,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唐纳德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他拿起桌上马克西·米利安·哈克斯留下的那张名片,
在手指间把玩著,眼神深邃。
华雷斯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唐纳德要办升官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