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强压著火气,“不过!部长先生,既然您亲自开这个口,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都要给。这样吧,让那个叫安东尼的小杂种,亲自来华雷斯,到我面前,磕十个响头认错。老子心情好了,就放他一马。要是他没这个胆子,那就让他像个娘们一样继续躲著,藏好他的狐狸尾巴,千万別被我抓到,否则————”
“我就弄死他,嘴巴臭,就早点投胎。”
內阁部长握著手机,半响无言。
他知道,这已经是唐纳德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而这所谓的让步,实际上是把安东尼,甚至他背后的塞尔希奥將军,都逼到了墙角。
去华雷斯磕头?这比杀了安东尼还难受。不去?那就意味著与唐纳德这个边境梟雄彻底撕破脸,以后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睛。
“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塞尔希奥將军。”內阁部长最终只能这样说道,他知道,自己这个和事佬,当得无比失败。
“那就辛苦部长先生了。”唐纳德的语气瞬间又恢復了之前的轻鬆,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对了,华雷斯最近治安不错,欢迎您有空再来视察指导。”
说完,他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唐纳德掛了电话,將手机隨意丟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转过头,正好对上班尼特·克劳福德有些复杂的目光。
唐纳德咧嘴一笑,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万宝路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眯著眼问:“怎么,班尼特,觉得我太咄咄逼人,不像个好人?”
班尼特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隨即下意识地点头附和:“不,唐纳德局长,你当然是个好人,你为华雷斯带来了秩序————”
“好人?”
唐纳德直接打断了他,他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嘲弄,“狗屁的好人!班尼特,在这种地方,好人是活不长的,想活得久,你就得比恶人更狠,比疯子更疯!他们讲道理的时候,你得比他们更懂规矩,他们不讲道理想掀桌子的时候,你得有本事把他们的手直接剁了!”
他吐出一口浓烟,“让人怕你,比让人爱你,在这片土地上管用一万倍。”
班尼特看著烟雾后面唐纳德那张稜角分明、写满戾气和掌控欲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確实被唐纳德此刻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强横气场给镇住了。
这与他认知中那些在政治泥潭里打滚的官僚,或者那些躲在幕后操纵的黑帮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