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若是继续同住下去,人会如何?」
「时间久了,恐怕会严重一些。如今只是夜里仿佛遇到鬼魇,感到疲倦,睡不好罢了。后面恐怕大半时间,都昏沉在床榻中。」
「直到被精怪钻了空子,取而代之。」
江涉正说着,忽而听到门外传来响声。
一个女子低呼一声。
随后,敛袖跨入门中,对着江涉行了一礼。
「多谢高人出手,救我郎君。」
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只用一根金钗束发,未施粉黛,衣裳华美,却没有佩戴饰品,可以看出是匆匆而来。
在她身后,还有个五六岁大的男孩。
几个婢女和婆子跟在两人身后。
「夫人客气了。」
女子道:「先生说的那两个法子,我已听下人说了。」
「只是我尚有一事想问——」
江涉听着。
华服女子问:「不知先生把郎君这些日失的精气还回后,这精怪是否不会再作孽?」
江涉打量着那安分许多的剑鞘。
「不会。」
女子松了一口气。
她盈盈再拜:「那请先生收走这剑鞘。我们寻常人家,不敢毁伤这样的奇物。」
又主动问:
「先生可需开坛作法?如需法器,尽可让我家来出金银购置!」
江涉拒绝了。
「不必那般麻烦。」
裴家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把茶盏放回桌上,江涉起身,走到裴郎君面前,伸手在剑鞘上虚虚一抓。
众人耳中,可听到尖锐厉声。
像是有什幺东西藏在剑鞘里,发出怒吼。
又像是妖鬼夜哭,催人心肝。
仆从缩了缩脖子,腿直发抖。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道淡淡的青白色细光,从铁鞘上晕开,逐渐流淌回裴则的心口。虚虚幻幻,在空中轻轻晃动。
极其细微的一丝,像是呼吸就能被吹去。
窗子一直没关,天上风雪吹入室中,几人身上都有冷意,一步不敢挪动。
道士看的屏息凝神。夫人和身后的仆妇僵着身子,也是不敢出一声,都静静地看着,生怕打扰到施法。
过了一会,江涉才放下手。
语气轻描淡写。
「好了。」
话音刚落,床榻上,一直陷入昏厥的裴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