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又传来声音。
「是天上的鱼!」
杜郎君忽而想起,过年怎幺只有李白和元丹丘两人对饮,他问:「怎幺不见江先生在?」
李白正要叹息,说先生出门了。
就听到熟悉的一声。
「看来江某是来得巧了!」
江涉踏雪而归。
他刚回到院子前,就听到问声。堂屋里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关门。放眼望去,满桌佳肴,其中有几盘没有动过,一看就是为他留的。
李白腾地起身,几人起身相迎。
江涉一身霜色,青衫依旧,提着一盏灯,见了他们一笑:「杜郎君和小杜郎君也来了。」
几人坐在席上。
李白问:「先生去了何处?」
江涉坐在席间,摸出茶盏,眼前满是酒菜,几日不食,他也有些饿了,「果老相邀,见了岐王父子一死。」
杜郎君擡起头。
「岐王不是在行宫疗养身子?竟然过世了?」
江涉颔首。
「是啊。」
杜家三人心里就品味起来。
行宫离这里很远,一路风大尘重,江先生身上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尘灰。行宫也不是寻常人可以进去的地方,江先生没说自己是如何看见的。
一时之间,三人心里掀起巨浪……
张果老在旁边。
「今日先生真是让我老头子见识到了。」
「不愧是我好友。」
他嗅了嗅。
「惜乎,没有美酒。」
张果老伸出手,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壶。也显露一手,他在壶外敲了敲,酒液流出壶中,仿佛自己寻找到酒盏。
几息的功夫。
几人面前的杯中,就斟满了酒水。
酒香甘冽,飘飘摇摇,让人闻之,头脑都跟着一清。
杜家叔侄惊讶的看着,杜家仆从目不转睛,敬畏地盯着自己的杯盏。
张果老又笑道。
「惜乎,没有美景。」
随着他说话,外面冬日干枯的皂荚树竟然感觉身上痒了痒,极快生长出嫩叶,几十息的功夫,就从枯枝,长成了枝繁叶茂的样子,生出花朵。
在夜色下绿意葱葱,冷风吹过,簌簌作响。
杜郎君盯着那树,惊掉了筷子。
张果老含笑看他们一眼,他擡起手,筷子就重新落回杜郎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