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的,稿纸在另一旁堆起来。
外面人听见书房里传来笑声,都有些发毛。
两个仆从对视了一眼。
「阿郎怎幺忽然笑了?」
另外一人也担心,抚了抚胳膊,压下竖起的寒毛,跟着瞎猜。
「可能是画着画着,忽然心生喜悦,就笑了……?」
他自己说着说着,也有些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弱。
对方不信。
「谁会对着一张画笑啊?」
两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里又传来一阵大笑声。两个仆从听的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那之前说「见画欣喜」的仆从犹豫了一下。
开口提议道:
「要不……我们合计合计,去请郎中过来?」
「阿郎这样,恐怕是得找大夫瞧瞧了。」
「对,对!」
两人看了书房门好几眼,其中一人起身,去找在客房住下的阿郎弟子卢楞伽。
卢楞伽放下毛笔,听完这人禀报,他面露诧异。
「老师一个人在书房里,大笑不止?」
吴家下人点头,他说。
「是啊,阿郎昨天申时的时候,忽然就要和客人出去,听说是去东市买什幺东西,不知昨晚歇在何处。今早回来就是这样了……」
「已经闭门不出,整整两个时辰。」
「现在已经快要日中了,我们一起唤阿郎用饭,阿郎也不回应。」
「郎君在里面作画,我等也不敢打扰。」
听的卢楞伽好奇起来。
他也是画师,能理解老师为何闭门不出,甚至为何会欣喜若狂。
到底是什幺画,什幺灵感,能让人这般高兴?
卢楞伽把笔放在笔架,吩咐仆从不要把笔上的颜料洗了,上面是他好不容易调出来的色。
步履匆匆,跟着下人往老师的书房去了。
卢楞伽敲了敲门。
「老师……?」
果然无人回应。
卢楞伽想了想,直接轻点推门走进来。
老师背对着他,在书案前趴下,已经睡着了。桌案一侧,堆着一迭画纸,看样子是刚画出来的。
卢楞伽心中正疑惑,他动作放轻,捡起纸张来看。
见到画,他怔住了。
仆从在外面等了半晌,始终没见到里面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