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翼翼从推开的房门缝隙中瞄了两眼。
就看到卢郎君一言不发,拿着一张纸在看。
神情专注,又带着丝惊愕。看完一张,手上又换了另一张。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很久。
外面,另外一个仆从心里纳闷。他拽着扒门同伴的衣襟,奇怪问:
「到底怎幺了?」
仆从轻手轻脚缩了回来,对他摇摇头。
「不好说。」
两人一直在外面守着,站的腿脚都麻了,才看到卢郎君出来,两人连忙行了一礼。
「郎君,如何了?」
见过了那些画,卢楞伽心有恍惚。
对着几个仆从,他喃喃自语道。
「莫非真有鬼神?」
「不然怎幺会画成那般样子,活生生跃然纸上,我还当那驴子活过来了,真是妙哉……」
两个仆从咽了咽口水看,扬起声音,又唤了一遍。
「郎君?」
卢楞伽回过神来,他放下心中惊叹,对两个仆从说。
「无事。」
「老师是睡着了,你们把老师扶到卧房去吧,桌案上的那些东西不要动。估计老师醒来还要再用。」
两个仆从松了一口气,都应下。
「那郎中……」
一人刚要提起来,另外一人打断他,横眉竖眼,对他使了使眼色:「阿郎好好的,请什幺郎中,胡言乱语!」
「啊……对,说的是,都怪我多嘴。」
卢楞伽不知道两个下人说的是什幺。
跟着下人一起把老师送到卧房,他作为弟子,亲自帮忙掖了被角,转头又钻进书房,观摩老师画的那些奇画。
就像老师亲眼见过一样。
明明只是简单勾勒,那些狐狸和恶鬼,却像是活过来一样。
「世上真有鬼神乎?」
……
……
同在升平坊。
江涉回到家中,沉沉睡了一觉。
睡醒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正是黄昏的时候,残阳高大,昏黄的日光打入屋里。
一时分不清是晨光还是夕光。
床褥边上,一只猫正卧着睡觉,睡得很熟,呼吸均匀,暖呼呼散发着热气。
江涉起身坐了一会,感觉到腹内空空,算下来上顿饭还是昨天半夜吃的喜宴,当时没吃多少东西,多是饮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