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樊某得感谢周少,没有周少,樊某哪有机会站在这里一览众山小。」
周绍华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
「樊董会怨我吗?」
「怎幺会呢。樊某的一生足够精彩。做人,得知恩图报。」
周绍华没有回头,似乎是从一开始,其实就不敢面对对方。
「我也没有选择。」
他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向背后的樊万里解释。
樊万里笑意平淡,临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向对方传授人生经验。
「周少有时候,还是太感情用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周绍华站在进一步就粉身碎骨的位置,迎着朝阳,背影笔直。
「樊董怎幺知道我没退呢。」
只有风声。
几秒后才传来声响。
「那幺,有没有可能是退的还不够多呢。」
周绍华身影微颤,哂然一笑。
「或许樊董说得对,但是人都是有自尊的对吧。」
「嗯,樊董可能又得说我感情用事,不够成熟了。我也知道,自尊这种玩意,就和沙包一样,丢了还可以捡起来。但是。」
「只是我个人也就算了,怎幺着都无所谓,但是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我可以丢脸,但是周家不行。」
归根结底。
还是深入骨髓的傲慢啊。
如果只是缺点,可以改,可是这不是缺点,这是三观。
想要修正一个成年人的三观,光靠劝说徒劳无用,所以樊万里没有继续白费唇舌。
「理解。那幺周少有信心吗。」
「信心?」
「周少觉得自己能赢吗?」
「起码,我不会输。」
樊万里没出声,只是笑了笑。
「樊董笑什幺?对我说的话不认同?」
樊万里迈步向前,竟然也来到了天台边缘,站在了周绍华的身边,他俯瞰着自己的项目工地,俯瞰着凌驾半生的沙城。
「不管周少输还是赢,我都看不见了。」
咫尺之遥的周绍华嘴唇抿了抿,忍不住偏头。
「既然知道,今天为什幺要来。」
「薛丁格的猫。只有掀开盖子,才知道答案。」
薛丁格的猫,死与生的状态并存,只有打开盒子,内心的两种猜测才会坍缩成唯一的结果。
当然,没文化